慕箜漓一身青衣站在湖邊,衣袂翻飛,意氣風發,穹觴風頭正勁,等慕震合歸了天,觴帝之位就是他的,雖然藍雋逸也有資格競爭這個位置,畢竟他並非正統,難以服眾。
如今女子們競相追逐的如意郎君易了主,由赫連禹變成了他慕箜漓,可謂風水輪流轉。
寒冬季節,湖上結了冰,像一面鏡子,投射出湖邊人的身影,見到芷菡的身影出現在鏡子裡,慕箜漓陡然轉身,眼中含著驚喜,“菡菡……”
芷菡一臉冷漠,站在離他老遠的地方便停下了腳步,發出生硬的語氣,毫無感情可言,“如果是因為婚事,免談!”
或許早就料到對方的反應,慕箜漓神色冷靜,回頭看向湖面,幽幽地說,“記得小時候,我被父君帶到浮虞山上修行,每天都是爬山,枯燥乏味,那時我心高氣傲,一心想要學到絕世武功,不屑於只是爬山,心情十分鬱悶,甚至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在一個雨天,我照常去爬山,剛下過雨的路很滑,我不小心摔倒,心情跌到谷底。這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女孩,她好心把我扶起來,還替我包紮好傷口。”
聽到這裡,芷菡有些震驚,自從恢復小時候的記憶後,她便記起來很多事情,她知道慕箜漓說的那個小女孩就是她自己,這段經歷她也記得,只是怎麼也想不到她救的那個小男孩居然是慕箜漓,當得知長大後才相識的朋友其實早就認識了,有驚喜也有惆悵。
“小女孩不僅救了我,還說了很多鼓勵我的話,我受到了很大的激勵,下定決心要好好在浮虞山修煉,哪怕是最小的磨練。”慕箜漓嘆了口氣,
“其實我願意繼續留在浮虞山修煉,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能常常見到那個小女孩。”
“可惜啊,自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到她。”慕箜漓臉上有遺憾,突然話峰斗轉,“直到幾年前,我受父王指派前去屾山打探赫連羲的下落,在雪山遇到了一位姑娘,她善良,聰慧,積極向上,我對她可以說是一見鍾情吧!”
聽到這裡,芷菡明顯有些不耐煩,幾次欲打斷對方,出於尊重,最終沒有那樣做。
“你知道為什麼我對她一見鍾情嗎?”說話的時候,慕箜漓嘴角噙著笑容,“因為我猜測,她很可能是我久尋未果的小女孩,因為她的一言一行……還有她會打那種特殊的蝴蝶結。”
“夠了,我不想聽這些……”芷菡終於說出了拒絕的話。
“等我說完!”在芷菡面前,慕箜漓從未如此強勢,想必這些話藏在他心裡已經很久很久,不吐不快,“後來,我們經歷了很多的事情,從拓藏城城守處截物資,尋找拓藏城到屾山的秘密通道,糊弄尤嘯伯,考入擢翾序……一樁樁一件件都印在了我的腦海,刻骨銘心,我把她當作我此身的唯一伴侶,非她不娶!”
聽著這些話,芷菡不安地揉著太陽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只是這種快樂在赫連禹出現後便再也回不來了。”說到這裡,慕箜漓的聲音哽咽起來,“自打赫連禹出現後,她就和我保持距離,一心撲在他身上,和他一道去岑遙鎮的時候就卿卿我我,在拓藏城的時候更是私定終身,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細節……”他不動聲色地抹了一把眼淚,隨即恢復了正常。
“你到底想說什麼?”芷菡的態度突然強硬了起來。
慕箜漓振作起精神,繼續說,“即使沒有一絲希望,我也不肯放棄,你知道為什麼嗎?”
芷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因為我早就猜到你是赫連羲,是赫連禹的親妹妹,赫連禹和你保持戀人關係,是為了掩蓋你的身份,是為了迷惑敵人,以保證你的安全。”
芷菡心裡想著,“什麼邏輯?胡說八道!”嘴上卻說,“你如此猜測,有何依據?”
“你小時候出現在離琉璃境很近的浮虞山,應該跟我一樣在那裡修煉,你又是赤族人,還莫名其妙地和赫連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慕箜漓揚嘴一笑,“算不上依據吧,可以說是一種直覺。”
“你的直覺一點都不準!”芷菡一直不相信自己是赫連羲,並且已經發現其中的蹊蹺。
“不準?”慕箜漓滿臉疑惑,“我知道你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但你的確是赫連羲啊!
芷菡懶得跟他解釋,也不想暴露真相,沒有搭話。
“如今,穹觴國強民富,舉世無敵,作為穹觴未來的繼承人,我是你最合適的婚配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