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菡從未想過要嫁給落楓,當初說的話都是為了氣赫連禹,接下來的日子度日如年,她傷心欲絕,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三天三夜,茶飯不思,她知道如果再不行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最終做出了一個衝動的決定。
那日夜裡,她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容,穿一身露肩紅色拖地錦服,準備好一壺酒,來到了琉璃境,敲響了飛星殿的殿門。
沒等對方應答,她自顧自推開殿門,端著酒走了進去。
赫連禹原本坐在案几旁研讀經卷,見一抹紅色飄了進來,登時抬頭一瞧,發現來人卻是芷菡,她一改往日清秀的形象,化著濃豔的紅妝,穿一身豔麗的紅衣,更離譜的是,還露著雙肩,白皙的面板展露無餘。
“是你?這幾日你到哪裡去了?”見芷菡平安無事,赫連禹大喜,起身想迎過去,最終沒有這樣做。
一想到要儘量和芷菡保持距離,他的喉頭像堵著什麼東西似的,哽咽起來,片刻後清了清嗓子說,“你又來做什麼?”他匆忙低下頭去,繼續看書,但是卻心神不寧,根本讀不進去。
“晚上睡不著,特來邀禹哥哥喝兩杯。”說話的當口,芷菡已經走到了案几旁,還將酒水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一舉一動盡顯妖媚,似有故意之嫌。
“你知道我不喝酒,你還是回去吧!”一股酒精的味道飄入了他的鼻翼,他猜想芷菡來之前定是飲了不少酒,於是頭也不抬地說著,似乎在顧忌什麼。
來之前芷菡就想好要達到什麼目的,她又是執拗之人,怎會善罷甘休?她不顧對方拒絕,自顧自挪了一把椅子坐在一旁,並倒了一杯酒遞到赫連禹嘴邊,“陪我喝一杯!”她的話不容置喙。
赫連禹猶豫了好一陣子,都沒有接過酒杯,似乎擔心酒裡下了藥,因為她經常幹這種事。
“放心,酒裡沒毒!”芷菡緩緩道來,隨後率先飲下那杯酒,然後再倒了一杯遞過去,以此來打消對方的顧慮。
赫連禹不願過度揣測她的心思,心裡想著,“如果順了她的心意,或許能讓她痛快些,即便是死了也無怨無悔。”
想到這裡,他竟然從對方手中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冷漠說道:“酒已經喝了,你可以走了!”
“正事還沒辦,我哪裡也不會去!”芷菡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然後起身坐在赫連禹的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並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看。
此舉瞧得赫連禹驚慌失措,就在這時,他感到頭暈眼花,登時後悔不已,“果然,你還是在酒裡下了毒!”
芷菡冷笑了一聲,“我喝的那杯沒有下藥,藥是剛剛下的,堂堂浮虞的聖君竟然看不出小小的幻術,該說你技不如人呢,還是心裡有愧,這才甘願飲下那杯酒呢?”
“你想幹什麼?”赫連禹關心的不是自己性命,而是她要幹什麼,他擔心她越軌。
“難道你就不好奇我在酒裡下了什麼藥嗎?”芷菡靠近對方几分,面露魅色。
“我不想知道!”赫連禹瞥過臉去,刻意避開她的眼神。說話的時候,他雙手抓著自己的衣服,一副自守的架勢。
“你越是不想知道,我越是要告訴你!”芷菡抓過他的臉,強迫他仔細聽,“我在你的酒裡下了美人夢!”她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起來,明明十分細柔的聲音聽起來卻有些可怖。
“你瘋了?”聞言,赫連禹大駭,一把推開對方,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還刻意後退了幾步,與之保持距離。
“美人夢”號稱天底下最毒的魅藥,據說神仙都無法抵抗,更何況是自己?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用,他發現自己全身燥熱,血脈膨脹,法術也無法施展,但即便是這樣,還是努力匯聚所有靈力來抵抗藥物的侵蝕。
“沒用的,美人夢的毒性連神仙都無法抵禦!”說著,芷菡湊過去,挽起赫連禹的胳膊,強制將他帶到床邊,推倒在床上,一切順理成章,好像早有預謀。
“菡兒,你想幹什麼?”赫連禹倒在床上,驚恐地盯著對方,雖然帶著幾分斥責,但依然掩蓋不了對她的關愛。
“你說呢?明知故問!”芷菡坐在床邊,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說。
“菡兒,不要!你會後悔的!”他出言哀求,卑微的像一個乞丐,可憐巴巴地祈求對方住手。
“你求我?堂堂浮虞的聖君居然哀求一個身份卑微的赤族女子,太不可思議了!”芷菡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哈哈大笑起來,“不過,倒是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