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紫離開密室後,直接回了寢宮,寢宮裡常年不見太陽,處處透著陰冷,像是地獄一般。剛走進屋,她就感到一陣眩暈,被身邊的少女急忙扶到案几旁坐下,剛才的症狀才得到了緩解,坐定後,她面露憂色,“本宮還能撐幾日?”
少女躬身回道:“回稟逸天,最多撐三日。”
“什麼?”婦人火爆脾氣又上來了,“那還不快去找!”
“方圓百里的少女都抓來了,一時半會弄......弄不到人。”少女猛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聲音低得如蚊蟲叮咬,顯得十分害怕。
“弄不到也要給本宮想辦法!”婦人衣袖朝前一揮,一旁的桌子頓時裂成四塊,嚇得少女又是一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剛才動了真氣,婦人越發疼痛難忍,捂住腦袋悶哼起來。
少女嚇得不輕,半晌後,吞吞吐吐道:“奴婢倒是有個法子,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聞言,婦人大喜,遂催促道:“快快說來!”
得到應許,少女這才敢說話,“奴婢見那個芷菡姑娘唇紅齒白,修為不淺,如果是處子之身,倒是一個極好的人選,就是不知少主會不會答應?”
聽到這裡,婦人雙眼放光,像是獲得了極大的點撥,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第二日中午十分,藍雋逸火急火燎來找芷菡,剛進門就喜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不用走了!”
芷菡嚇得一哆嗦,緊了緊手中的包袱,辯駁道:“昨日逸天已經下了命令,讓我今日離開逍遙逸,我也不敢違抗命令啊。”說著,便往外走。
藍雋逸攔下了她,趕緊解釋,“母親改變主意了,說讓你多住幾日。”
晴天霹靂,芷菡大吃一驚,“什麼?”與此同時,手心冒出了冷汗,“她這是唱的哪一齣?”
“母親特來邀請你一道吃午飯,去遲了,她可要生氣的,趕緊的!”藍雋逸不由分說地抓起芷菡的胳膊就往外扯。
芷菡哪裡肯去,強行掙脫開對方說,“我身體不適,怕掃了逸天的興致,還是別去了吧!”
“從小到大,我從未見過母親如此看重一個人,母親很喜歡你,你別不識好歹!”藍雋逸一臉責備。
芷菡知道這場鴻門宴不去不行,也不再推遲,心中卻盤算著,“”各色各樣的人我見過不少,有些人將醜惡的一面隱藏得極深,一時半會看不出,這類人城府頗深,極難對付。而有些人不善於偽裝,所思所想都從言行上展露無遺,這類人情商較低,更加容易防範。藍紫就屬於後者,從她的面相來看,就不是什麼好鳥,特意邀請我去就餐,這其中必有陰謀。”
隨同對方來到藍紫的宮中,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端坐在餐桌旁,面無表情,餐桌上佈置了一桌子的生猛海鮮,看起來確實挺重視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芷菡極識大體,打了個招呼,還替婦人斟了酒,並舉杯敬酒,敬酒令也說得十分得體,“多謝逸天熱情款待,芷菡先乾為敬。”
婦人似笑非笑,喝下那杯酒,直勾勾地盯著女子,眼神中帶著一股詭異。
見兩人相處如此融洽,藍雋逸喜笑顏開,十分自覺地替兩位夾菜,欲營造一副其樂融融的家庭氛圍。
芷菡卻極不自在,遠在他鄉,與並不熟悉的兩人共進午餐,關鍵是對方還居心叵測,她甚至懷疑他們想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果然,婦人撫了撫羅袖,開口說道:“芷菡姑娘可有婚配?”
聞言,芷菡一口酒水差點嗆到氣管裡,雖然有所準備,但還是沒料到對方會如此直接,等緩過勁後,這才回道:“還沒有,不過我已經有心儀之人......”
沒等她說完,婦人極不禮貌地打斷了她的話,“那就好,那就好......”
芷菡還想解釋什麼,卻根本插不上嘴,這個時候,坐在一旁的藍雋逸心花怒放,“母親是想成全我們,雖然芷菡不見得會同意,但是隻要稍微使用點手段,也能促成這樁喜事。”
與此同時,芷菡不禁納悶,“這有什麼好的,難道她沒有明白我的意思?”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她再次強調,“我與他人已經有了婚約,所以......”
婦人不以為然,居然回道:“不妨事!不影響芷菡姑娘嫁娶。”
芷菡驚得目瞪口呆,“她也太開放了吧,竟然不介意一女侍二夫?”她看向藍雋逸,他耷拉著眉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或許他介意一女侍二夫。
“有句話,本宮不知當講不當講?”
芷菡用善意的目光看著對方,恭恭敬敬道:“逸天儘管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