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時分,實在是疲乏不堪,芷菡和疊蕭兩人這才決定輪流照顧病人。輪到芷菡休息時,她剛剛合上眼就睡著了,正值夏夜,蚊蟲亂飛,疊蕭十分貼心,手指一揮,便將屋子裡的飛蟲全都被趕了出去。
在這次治病救人的過程中,芷菡對疊蕭有了更深入的瞭解,這個表面上放蕩不羈的少年,骨子裡是個熱血青年,有著悲憫眾生的博大情懷。自此,兩人的關係在師生的基礎上,多了一層戰友的情誼,畢竟同生共死過。
安置點的人救的差不多了,可是外面那些被感染的人因為得不到解藥只能等死,為了救治更多的窮人,芷菡他們私藏了一些解藥,還偷偷摸摸來到街上,試圖解救那些無權無勢的人。
剛出了安置點,就聽見有人高喊,“他們身上有解藥!”
緊接著,從大街小巷裡躥出數十個人影,一窩蜂地湧了上來,少說也有五六十個,對於如此龐大的基數,他們所藏的十副藥,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本想解釋一番,但一想到這些人恐怕已經喪失了理智,便放棄了這個念頭,提腿就跑,那些人亦是跟在身後狂追。
後有追兵前有埋伏,他們只好朝郊外跑,爬上一處矮坡後,前方是一處窪地,此時四面八方都圍滿了人,他們被逼進了窪地,根本沒有去路。
四下望去,那人些衣衫襤褸,骨瘦如柴,四肢和麵部都呈現出毒發的症狀,看起來像殭屍,更可怕的是,他們儼然喪失了理智,有條不紊地朝芷菡他們逼近,隨後紛紛伸手討要解藥,一個粗魯的聲音威逼道:“解藥拿出來!”
被逼無奈,芷菡只好將收藏的解藥盡數獻出,還提醒道:“只有這些了,記住一副藥只能解一個人的毒!”
望著可憐巴巴的十來個藥包,那個粗魯的聲音再次傳來,“她身上肯定還有,快搜!”
顯然沒人相信芷菡身上只有這些解藥,不僅破口大罵,還撿起石子朝兩人砸去,更有甚者張牙舞爪在他們身上亂抓,受傷事小,被傳染就不得了了,他們又不願傷害這些無辜的人,只能用劍柄軀趕,更糟糕的是,這些人力大無窮,怎麼驅散都趕不走。
中毒的人衣衫破舊,面黃肌瘦,身上呈現或藍或紫的條狀物,看起來有些瘮人,再加上人數眾多,如此壯觀的場面,令芷菡產生了一種在拍喪屍片的感覺。
在面對一個婦人的時候,芷菡一時心軟,沒有下手打她,手臂被她狠狠地啃了一口。
“啊!”芷菡大叫了一聲,只見手臂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糟糕,中毒了!”她趕緊點了周身上的幾處大穴,防止毒性蔓延,但還是無濟於事,毒汁擴散的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制止,她的手臂上開始出現藍色的線條。
此時疊蕭要應付攻來的人群,抽不開身照顧芷菡,因為中毒,芷菡漸漸感到體力不支,體虛力竭之下,只好將劍當作柺杖,幾度要倒下,儼然到了窮途末路。
突然她的右腳受了一棍,還來不及呼救,整個人便失去了支撐,重重地倒在地上,濺起陣陣黃塵,望著圍攻上來的人,她提醒自己必須趕緊爬起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用盡全力想要站起來,只是那群人已經圍上來了,黑壓壓的一片將天空都遮得嚴嚴實實,根本沒有施展的空間。
在這危急時刻,一道白色的光波“唰”地一聲,將圍攻的毒人紛紛彈開,緊接著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將芷菡一把抱起,騰空而起。
而此時,矮坡上又冒出幾個身影,最前面的是冀騫,他身後還跟著嫣妍等人,冀騫處理好聃淇鎮的事務後,便來到了承魚鎮,在外圍做後勤工作的其餘弟子受到鼓舞,紛紛提出要來前線,一行人剛到鎮上就聽說有人搶解藥,擔心芷菡他們有危險,這才火速趕來支援。
人多力量大,圍攻的人被紛紛驅散開來,疊蕭也因此得救。冀騫他們這次來承魚鎮的時候,還帶來了一些水晶蘭,所以疊蕭當即開始著手配製解藥,其餘人也都加入了進來。
在半空中,望著救自己的人,芷菡又喜又憂,“聖君不應該來這種地方,太危險了!”
“你中了毒?”見到對方面板上的藍線,赫連禹說道。
“沒事,死不了!”
“聖君來這裡,莫不是要取我的命!”芷菡依然微笑著,上次因為暴露了茹薇的身份,命懸一線,要不是赫連禹突發心臟病,她早就歸天了。
赫連禹不開腔,默默地盯著前方,冷酷又淡漠,像一尊石雕,不知道在想什麼,讓人覺得好笑。
“等解救了擒西城,小女子定會奉上項上人頭。”說著,芷菡掙脫開對方的懷抱,隨後施展法術,勉強落在了地面,疾步朝前走去,不幸被一個毒人絆倒,身體又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栽,正在這時卻被一隻有力的臂膀給牢牢托住。
回眸一瞧,又是赫連禹,他居然不顧感染的風險做出如此親近的接觸。
芷菡趕緊起身,往後挪了幾步,“我中了毒,聖君離我遠點!”
豈料,赫連禹根本不怕中毒,毫不在乎地攬過她的腰肢向上一縱,躥入半空,不知意欲何為。
再次騰在半空,芷菡一臉茫然,“聖君,您不怕中毒嗎?”
“怕!”赫連禹毫無猶豫地回答。
“那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