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進入擢翾庠,歷經千辛萬苦,如今竟因莫須有的罪名,被禁止參與任何活動,芷菡心有不甘,同時又對赫連禹恨得牙癢癢,他分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盜神珠,卻沒有站出來作證。
“好一個心腸歹毒的男人!”
第二日,她越想越不甘心,便御劍來到琉璃境,告知守衛要見赫連禹。赫連禹定是知道她此行目的,竟然避而不見。
芷菡吃了秤砣鐵了心,誓要說服赫連禹替自己作證,於是在結界邊緣支起了一個帳篷,足足守了三天。
在這三天裡,就連守衛都心生憐憫,為她添了一床被子,還時不時送一些吃食和飲用水。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第四天的時候,一個高個子護衛傳話說聖君在朝夕殿,特傳芷菡面聖。
“總算良心發現了!”在苦悶和無助中度過了整整三天後,芷菡感到了一絲欣慰。
第二次踏足琉璃境的土地,前方雲霧繚繞,如夢如幻,好一個人間仙境。鬱鬱蔥蔥的樹木,亭臺樓閣,琉璃金瓦……一切都那麼熟悉,欄杆上似乎還殘留著手的餘溫,花園裡還晃動著自己忙碌的身影,各大殿宇還有奮筆疾書的身姿。
前面就是目的地,“朝夕殿”三個金色大字鐫刻在牌匾上,龍飛鳳舞,這裡是赫連禹平時批閱公文的地方。隨著金色大門緩緩開啟, 溫暖的陽光灑在殿內的地板上,為陰冷的房間帶去了陽光的氣息。大殿內除了桌椅板凳外,就是卷抽,卷軸層層疊疊累在一起,就像一座座大山壓在身上,令見著頭皮發麻,壓力山大。
剛進到裡面,一個超凡脫俗的身影便映入眼簾,那人身著白色暗花錦衣長袍,眉心緊蹙,雙唇緊抿,正伏案研讀卷軸,十分入神。
芷菡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喚道,“聖君,聖君……”
“何事?”赫連禹突然問道,與此同時,眼睛並未離開過卷軸。
芷菡舔著嘴唇道,“您也知道,我進擢翾序有多難。”
“你想說什麼?”
“聖君知道我沒有偷盜聚靈珠,懇請聖君收回成命。”
“人證物證俱在,叫本君如何收回成命?”
芷菡瞪大雙眼,質問,“那晚我分明與聖君在一起,沒有偷盜神珠,難道聖君都忘了嗎?”
赫連禹突然放下卷軸,望向眼前那個可憐巴巴的女子,“本君怎麼可能與你在一起?”
“什麼?”聞言,芷菡氣不打一處來,等冷靜下來後,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那晚一起躲在廚房裡,一起溜進男弟子房間偷衣服,還一起逃跑。
“本君不記得有這回事!”
“不會吧!”堂堂琉璃境境聖竟然睜眼說瞎話,估計說出去都沒人信,芷菡甚至懷疑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赫連禹。
很明顯,自己被故意刁難,芷菡欲哭無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抓住對方的衣角苦苦哀求,“如果聖君不記得那晚發生的事情,也沒關係,只希望您收回成命!”
對方顯然未被打動,端端地坐著,目不轉睛地盯著芷菡表演,“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你可以走了,本君很忙!”
“如果您不答應,我就,我就住在您殿裡,不走了!”
“隨便你!”說著,赫連禹起身走出了朝夕殿。
為了讓對方妥協,芷菡使出了必殺技,就是死皮賴臉。赫連禹到哪裡去,她就跟到哪裡,處理公務,面見來訪者,吃飯,練功……
傳赫連禹不喜女色,與女人交集甚少,安邦護衛的,料理起居的,也都是男性。幾十年來,居然收了若竹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女性,說實話,這件事情在當時還是挺轟動的。
除了若竹外,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那便是淳于曼了,號稱最得他寵的女人。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芷菡連日來在琉璃境所作所為,已經被傳得滿城風雨,對淳于曼而言,最得寵的地位受到了撼動,她哪裡坐得住,火急火燎地找到芷菡,見她正在清理案桌上的灰塵。
“誰讓你進這個房間的?”
芷菡早已知曉淳于曼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家閨秀,換句話說就是個花瓶,長得花容月貌,只可惜大腦簡單,行事魯莽,難成大事。有朝一日,倘若赫連禹真要招妃,那麼她會第一個被淘汰,因為她的對手太強,而自己又太弱。
這類人看上去兇巴巴的,實際上攻擊性幾乎為零。芷菡不想與之計較,溫言道,“當然是聖君,否則奴婢哪有那麼大的膽子。”
“怎麼可能?禹哥哥怎麼會讓一個赤族人留在這裡!”淳于曼瞪大雙眼,惡狠狠道,“定是你這個狐狸精對禹哥哥死纏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