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浮虞,赫連禹可以說是孤立無援,他不敢相信任何一個人,行事一向小心謹慎,琉璃境雖然是他的地盤,卻有敵人的細作,眼下芷菡的身份並未確定,不知是敵是友,不該如此魯莽,問這種極易暴露細節的問題,正暗自後悔,餘光瞥見她一臉疑惑,空氣凝滯成一道牆壓得他有些呼吸困難。
他一面觀察著對方的反應,一面思索著如果真實意圖被識破,該如何應對?
“就說自己有意收她當丫鬟,所以要了解詳細情況。”他終於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打定主意後,稍稍抬眼望了望芷菡,發現她正盯著自己看,臉上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容,“莫非聖君想娶我?”
晴天霹靂,氣氛由緊張變得輕鬆起來,莫名給人一種喜感,“啪”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赫連禹放下碗筷,呵斥,“再敢說這種話,本君廢了你!”
“好,好,不說,不說了,開個玩笑嘛,不必當真!”芷菡本能地往後縮著脖子,生怕對方突然發難,真的廢了她。
或許已經習慣了她的這種行為模式,又或許出於其他目的,赫連禹趁熱打鐵,準備冒一次險,看著對方說,“把左手伸出來。”
“幹什麼?”芷菡疑惑地望著他。
“廢話少說,伸出來!”赫連禹頗沒有耐性,面無表情,像個冷麵殺手。
雖然疑惑,也頗不情願,芷菡還是將垂在身側的手抬到案几上。
“袖子撩起來!”
“聖君這是要……”芷菡露出一副莫名猥瑣的笑容,對於美男的要求,她還是欣然照做的。
“本君對你的身體沒興趣!”一席話直接堵住了她的嘴,一片雪白的肌膚展露在空氣中,潔白無瑕,似玉一般,唯有食指上的指環格外奪目。
“那是什麼?”赫連禹指著指環,揚眉詢問。
“哦,這個啊,是小女子在集市上買的飾品,覺得挺好看的,就戴在手指上。”芷菡向來謹慎,自然不會說出實情,這是她來到浮虞後給自己定的生存法則。
“你沒有說實話!”赫連禹瞥了一眼她的眼睛,發現那雙漆黑的瞳孔忽明忽暗,泛著狡黠的光芒。
“小女子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聖君!”芷菡撒起謊來還理直氣壯的,臉不紅心不跳,一看就是心理素質極佳。
卻在這時,自己的手腕突然被赫連禹抓在手中,第一次被美男觸碰到肌膚,她有種觸電的感覺,心臟跳動的速度加快,幾乎要跳到嗓子眼了,“這速度也發展得太快了吧,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呢。”她雙眼放光地盯著對方,同時還期待著什麼……
而更令她狂喜的是,赫連禹緊緊地盯著她的手,看了大半天,像在找什麼東西,隨後,拇指竟然開始摩挲著手腕上方的肌膚,像是愛撫,溫柔極了,這番操作太突然,搞得她差點心臟病突發。
“他有戀手癖嗎?”芷菡暗自嘀咕,心裡樂開了花,“這等豔遇百年難求啊!”
自始至終,赫連禹都沒抬頭看她,只顧著手上的動作,令人琢磨不透他究竟想幹什麼,而芷菡除了被動接受外,就是一臉欣喜地觀賞對方的美顏。
“聖君,聖君……”卻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這充斥著曖昧又帶著點其他意圖的氣氛,來人是睿遠,與此同時,赫連禹突然縮回了手。
“怎麼不敲門?”他質問,言語中頗有幾分怒意,像是被誤了好事。
然而對於睿遠來說,撞見如此親密的一幕,那是大罪過,他自責極了,即刻轉身,還連忙命令兩個跟班也轉過頭去,“屬下敲了,只是聖君沒聽見……屬下知罪,這就告退!”
“慢著!找本君何事?”見來人要走,赫連禹斂了斂衣袖說。
“明日的狩獵還要舉行嗎?”
“明日下雨,取消了吧!”
事情稟報完畢後,睿遠三人似腳底抹油,一溜煙就不見蹤跡。
失了興致,赫連禹站起身來,徑直朝外走去,根本不理睬屋內的人。
芷菡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餘光瞥見他要離開,有些吃驚,暗忖,“飯都沒吃完,聖君這是要去哪裡?”想著,猛扒了幾口飯,快速跟了上去。
赫連禹在前面走,她緊跟在後面,默默無語。
走到一處幽靜的僻所,赫連禹突然轉身,“你跟在後面幹什麼?”
“聖君不是讓小女子伺候嗎?小女子當然要隨時候著了。”
“你回休息吧!”
“聖君不需要小女子伺候嗎?”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