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英明的女皇還是昏庸的男……
“二次執政的馮太後已經三十多歲, 政治手段早已經比之之前高明不少,面對如今的困局,她開啟了一系列重大改革。”
“首先是給官員們發俸祿, 之前北魏官員是沒有工資的, 保留著鮮卑人的習性,打仗的時候搶敵人, 不打仗了就只有搶百姓, 所以貪汙腐敗十分嚴重, 北魏農民起義極多。馮太後效仿漢人朝廷開始發俸祿,同時嚴查貪汙腐敗, 肅清朝堂。”
“第二則是實行均田制和租調變, 她將田分給百姓,鼓勵他們種地,並且種得越多, 每畝地交的稅便越少。一時間大量胡人南遷至中原, 而北魏王朝也終於有了穩定而龐大的稅收來源。”
“第三, 在實行均田制的過程中,蔭附戶的問題十分嚴重, 於是推行三長制, 五家設一鄰長,五鄰設一裡長, 五裡再設一個長, 提高了基層的效率。”
“公元490年, 49歲的馮太後去世,而繼承了她的遺志的孝文帝,繼續進行著漢化改革,透過一系列行為譬如遷都洛陽, 在朝中禁說鮮卑話,改說漢語,同時鼓勵鮮卑人與漢人大族通婚。透過這一系列改革,可以說大大加速了鮮卑人與漢人的融合,為之後隋唐大一統奠定了基礎。”
“現在有一種觀點認為漢化政策激起了鮮卑軍人的反抗,認為其救了華夏,但卻加速了北魏的滅亡,個人認為這種說法是很不對的,彼時北魏胡漢矛盾嚴重,漢化是當時他們解決矛盾的唯一選擇,但任何政策都不是完美無缺的,能管個幾十年就不錯了,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事。與其甩鍋孝文帝,不如批判孝文帝繼任者水平太次”
唐,李世民對修史很是重視,登基後便著手讓手下大臣開始編撰前朝的歷史,再加上他李家本就是發家於北魏末年的六鎮起義,對這段歷史不可能不熟悉。
北魏算得上是南北朝中國力強盛的朝代,他對孝文帝的諸多舉措也很是贊賞,他的祖先更是崛起於北魏八柱國,他大唐如今也借鑒著北魏的“均田制”、“府兵制”等政策。
而且他的妻子與大舅子長孫氏的姓氏便是發源於北魏拓跋氏,因其是拓拔第一個嫡子,在改漢姓時便改為了長孫。
但因為時代的侷限,任是他如何雄才大略也無法從整個民族的角度看這段歷史。
他對著身旁的大臣感嘆,“朕之前只覺之前三百年天下大亂為天下百姓帶來了無盡痛苦,但卻沒注意到,這後世的史觀果真有趣。”
貞觀群臣的祖上也難免與南北朝各國有些瓜葛,甚至不少直接出身皇室,對這段歷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時也是連聲感嘆。
姜宛講完兩個優秀女人的故事後心情才終於舒爽了一些,然後總結道,“當然歷史上優秀的女性還有很多,我不可能通通詳細介紹一遍。”
“譬如北宋的劉娥,她垂簾聽政之時終結了宋真宗在位時長達十年的天書運動,結束黨政,發行交子,興修水利,創辦州學,還為宋仁宗留下了一批人才。然而她死後宋仁宗親政,空有一個仁字,卻沒什麼大建樹,米價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當然還有我們武皇陛下,武則天是中華歷史上第一位正統的女皇帝,她在位十五年,進一步推廣科舉制,提拔重用寒門,打壓世家門閥,可謂是上承貞觀下啟開元。當然有人批評她在位期間手段殘忍,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地位屠殺了許多李氏宗親,但從我們民眾的角度來看,這卻是個大好事,躺下民眾頭上吸血的蛀蟲沒了啊!畢竟看看明朝末年時朱家高達二十幾萬人的宗親真是直接壓垮了明朝財政。”
“這些女性的當政者,我不敢說他們是最最頂尖的政治家,但卻比大部分只靠著性別繼位的皇帝們厲害多了。”
“我就問大家是想生活在一位平庸甚至昏庸的男皇帝手下還是願意生活在一位英明的女性當權者手下呢?”
姜宛的這句問話可謂是振聾發聵,直插人心。
唐武周朝,武則天聽到姜宛的問話直接拍掌表示贊同,這真是說出了她心中所想。
“說得好,朕也早就想問問那些想要光複李唐的大臣們這些問題了!”
她不敢與太宗這等雄主相比較,但她自認比她那兩個兒子可強上太多了,憑什麼她的兒子就因為是男子,還投了個好胎從她的肚子裡爬了出來就能夠獲得皇位呢?
那些朝中大臣支援她還政於李家真的是因為她那兩個兒子多麼的賢明嗎?
他們只是因為他們姓李,是李家的皇子罷了。
如果她的兩個兒子真的有才華,哪怕她有再大的野心也只能困居後宮,當一個沒什麼實權的太後。
上官婉兒並不完全贊同武則天的政見,但此刻卻是由衷地嘆服,“陛下,他們就是看不得女人當政了。別說您當皇帝踩在他們所有人的頭上,他們也憎恨臣,認為臣不過是運氣好被您挑中罷了。”
武則天坐起身,看著上官婉兒笑道,“沒關系,現在坐上皇位的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是你。”
說完她又看向天幕,姜宛對她的態度很是友善,顯然在那新中國裡她的風評並不差。
然而哪怕從那些被不小心透露的不完整的歷史裡,她已然知道最終這個世界還是男人得到了天下。
而且在她之後,怕是再也沒有一位女帝。
從前她並未去思考太多女帝、男帝的問題,她只是憑借本能想要獲取權力罷了,因此並未考慮過傳位給女性。
然而她現在突然間想了,想要繼續打那些迂腐男人的臉。
只是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該怎麼傳位於女孩,又該傳位於誰,太平雖然是她的孩子,但被她寵壞了,擔不起大任,哪怕她強行傳位於她也鎮不住那滿朝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