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腳腕上的傷口似乎已經長全了,無論如何活動都不見疼,但也實在不算好看。
薇薇安看著手腕腳腕上的綁著的布條,垂下眸子對著系統輕聲詢問道:“剩下的懲罰延遲到什麼時候了?”
系統冰冷的電子音從腦海中傳來,語調一如既往的冷漠,但說出的話卻帶著某種隱秘的袒護;
【因劇情主要人物對世界産生懷疑,為不崩裂主要人物的世界觀,將無期限延遲懲罰。】
薇薇安一愣,撐著桌邊的手微微收緊幾乎沒有遲疑地呢喃道:“為什麼要幫我?”
盡管系統沒有明說,但薇薇安看得出系統在幫她,這換了往常是絕不可能的,但系統和她從來就不是互幫互助的立場,她不相信系統會無緣無故地幫助她,她更傾向於雙方是利益共同體,所以才願意出手相救。
系統沒有立刻說話,只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宿主怎麼樣才能不排斥系統?”
薇薇安聽著這話突然輕笑了出聲,她父母雙全,有寵愛她的哥哥和把她當眼珠子的爺爺,事業體面,生活富足,卻偏偏被強行帶進這樣一個危機四伏讓她如履薄冰的地方,什麼解釋都沒有就強制逼她執行所謂的任務,於她而言和拐賣婦女的人販子沒有任何區別,現在卻問她怎麼樣才能不排斥它?
薇薇安只覺得它離譜又可笑。
她笑得涼薄又漠然,甚至提不起再爭論一番的興致,只是扯著嘴角嘲諷道:“等你什麼時候改變這個難聽的資料音再說吧。”
系統不知是察覺到了她語氣裡不善、還是聽出了她的玄外之音,總之沒有再回複她的話,死了一般恢複了沉寂的狀態 。
薇薇安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把碧麗端上來的清淡食物吃幹淨,填飽了咕咕叫的肚子才和她打聽了一下她昏迷後的事情。
如同她預料的那般,阿瑞斯確實沒有去選拔蠻兵,而是把西爾公爵在山上招兵買馬養了私兵的事情捅了出去,又藉著西爾可能會狗急跳牆傷害薇薇安的理由沒有上山,留在了城堡裡當了她三天的護衛,一直到今天早上科爾斯領主把西爾抓回莊園才離開。
薇薇安聽著碧麗的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時他垂眸看著他,無措又愧疚的模樣。
雖然她看不見,但現在想想也能知道她當時的樣子一定是極其嚇人的,她恍惚記得碧麗被嚇哭不斷安慰著她的樣子,也記得劇痛結束後阿瑞斯紅著眼眶顫抖著小心撫摸她臉頰的事情,但或許是身體為了治癒這段慘痛經歷,薇薇安忘掉了大部分疼痛的感覺,只記得她當時的絕望和難挨。
她喝了一口牛奶,想起當時那個好像無論如何也扛不過去的感覺心頭還有些心有餘悸,但看著碧麗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她的樣子,還是把思緒收斂起來抬手輕輕地摸了摸碧麗的頭,溫柔的安撫道:“別怕,以後不會再這樣的,我保證。”
她以為這次嚇壞她了,總得多安慰一下才行,但沒想到碧麗聽著她的話卻緩慢地點了點頭,臉上也帶上了笑意:“好,以後不能再這樣嚇唬我了。”
薇薇安覺得今天的碧麗意外地好哄,但看著她認真給她切水果的樣子又看不出什麼別的情緒,便真當她是釋懷了。
等吃完了飯,薇薇安便換了一身常服走到了種滿鮮花的陽臺上。雖然說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但總歸是在床上躺了三天,有點懨懨的沒有精神,所以便想在小床上躺著小憩一會兒。
但才躺下不久突然就聽到了什麼東西在攀爬的聲音,她皺著眉頭起身,撐著窗臺將頭伸過去便發現了正費力地攀著窗臺不上不下的卡卡西。
“卡卡西?”她奇怪的偏著頭看著他爬牆爬的滿頭大汗的樣子,有些無語地問道:“你在做什麼?”
卡卡西看見了薇薇安,汗漬漬的臉上帶上了一種發現了救命稻草一樣的笑:“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薇薇安一愣,下意識地站直身體彎腰將卡卡西從窗臺上拉進了房間才擰著眉道:“你說?出什麼事情了?”
卡卡西猛地喘了好幾口氣,才指著角鬥場的方向焦急道:“阿修斯他剛下了注,要和阿瑞斯上生死場!”
薇薇安瞳孔一縮,心頭突然閃過什麼不詳的預感。
她低頭抓住卡卡西的肩膀幾乎是下意識的問道:“碧麗呢?碧麗在做什麼?”
“碧麗姐姐她也去角鬥場了。”卡卡西指著角鬥場的方向說得焦急道:“但她不讓我們把訊息透露給你,也不讓我上樓,我怕會出事情才瞞著他們爬上花房的!”
卡卡西不確定阿瑞斯和殿下之間到底是不是情人關系,也不是清楚阿修斯和殿下之間的關系,但他見過殿下保護阿修斯,也見過殿下和阿瑞斯溫情的一面。
他總覺得殿下是不會任由他們這樣針鋒相對,也不會喜歡所有人合起夥來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