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詳 薇薇安彎著眉眼溫柔……
薇薇安彎著眉眼溫柔又堅毅的眼神在他的腦海裡一遍遍地浮現, 他的心頭傳來一陣陣的悶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敲擊心髒,不會疼到哀嚎, 卻一下一下, 陣陣的悶痛。
他身上淩厲的氣勢一點一點削減,堅挺的背也在慢慢佝僂。
以他的聰明或許他在剛剛第一眼看到薇薇安奄奄一息的樣子時就想到自己害了她,但這個高壯挺拔, 堅毅的男人卻無法接受自己一時的情緒會把心愛的人害到如此地步,所以平生第一次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
但碧麗又極其無情地將事實擺在了他的面前,讓他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濃烈的愧疚和悔意如同海嘯一般將他吞噬殆盡, 整個人好似墜入了深淵之中讓他無法呼吸。
他緩慢低頭將臉埋在她冰冷黏膩的面頰上,一遍一遍地親吻著,帶著無邊的愧意和心疼。
“我錯了,我不該問的, 我該看出來的, 我怎麼能看不出來,我怎麼看不出來……”
“我明知道你心軟, 我明知道你身不由己, 我明明知道,我明明知道……”
一直以來阿瑞斯都知道她的身不由己,知道她步步艱難,知道她把一腔的愛意都給了他。
可就是因為她給的愛太好, 所以他總是覺得不配,總是害怕失去,怕突然一覺醒來他就會失去她,所以總是不斷地試探, 不斷地需要被肯定。
需要她用一切行動言語一遍遍地告訴他,她也如他一般痴迷著他,所以才會在她拒絕過一次後,沒有發現問題又問了一遍。
讓她明知不可為,又雲淡風輕地為他踏了一步禁忌。
滾燙的一滴淚落在她的面頰滾落到了耳邊。薇薇安恍惚地睜開眼睛看見的便是阿瑞斯通紅的眼眶。
她怔愣了幾分,突然就回過神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劇痛過後的身體還帶著陣陣疲憊,她嘆了一口氣緩慢地抬起了疲軟的手落在了阿瑞斯沾濕的眼界上,語調輕柔又無力:“我是第一個讓你落淚的女人嗎?”
脆弱的聲音讓抱著她的男人僵硬了片刻,阿瑞斯抬手小心地擦掉她耳邊低落的淚水,看著她布滿血絲的眼睛,黑壓壓的眼中帶著讓人心驚的情緒。
“嗯。”他啞著聲音應了一聲,又緩慢地補充道:“從記事起我就沒有哭過,這是第一次。”
薇薇安的身體很累,心也很累,但聽著他這個話居然有些忍不住高興,她呼了一口氣慢慢道:“那以後第二次也留給我,好嗎?”
“不好。”阿瑞斯沉默了片刻,緩慢地搖頭道:“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
薇薇安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她彎了彎眉眼卻沒有說出任何緣由,只無力地將頭枕在他的懷中,嗓音輕輕地道:“阿瑞斯,我累了。”
她不管他怎麼幫她治療傷口,也不管他下午要去做的事情,更不管父親是否會發現,她只說了這麼一句就安心地昏倒在他的懷中。
而正如她所料,阿瑞斯在當天就把西爾伯爵在農莊養私兵的訊息透露出去,又用西爾伯爵可能會窮途末路傷害薇薇安的理由,帶著一百來號的蠻兵駐紮在了小城堡外,日夜不眠地照顧著她,一直到第三天,她徹底地恢複了氣血他才從城堡裡離開。
薇薇安醒過來的時候,阿瑞斯已經被科爾斯召喚去議事廳了。
她皺著眉頭動了動身體,很輕易地就感覺到了嘴巴裡好像有一股肉味道,她恍惚記得昏倒這幾日一直在被喂什麼流食,現在嘗嘗嘴巴裡的食物,果然就是牛肉湯一類的流食。
嘴裡的味道不臭,但也確實算不上清新,薇薇安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含了一口正要沖沖嘴巴,便聽到門外有響動的聲音。
她抬眸看去,發現正是瞪大眼睛忙跑過來眼裡難掩喜色的碧麗。
“殿下你醒了?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手腕腳腕還疼嗎?”她連聲詢問著,馬上將帶著金絲雕飾的木盆舉到了她的面前道:“殿下漱漱口,不疼的話馬上就能吃東西了。”
“嗯,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薇薇安應了一聲抬手將傷口對準了自己,看著上頭精細的包紮和柔軟的布料,隨意動了兩下手腕才道:“手腕腳腕也不疼。”
“是,我馬上將食物帶到二樓,殿下該餓壞了。”碧麗欣喜地的笑著將轉頭就要往屋外走去,薇薇安見狀也沒拒絕,去洗漱了一番便換上新的衣服等在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