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不準叫他!”薇薇安語不成調地回絕了系統,但下一秒卻傳來系統強制執行的聲音。
【系統將在一秒後強行佔據宿主身體,請宿主原諒!】
話語剛落薇薇安的身體就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扯開了綁著右手的絲帶,堅韌細長的絲帶瞬間斷裂,驚動了抱著她的碧麗。
碧麗見她扯開了絲帶伸手就要抓住薇薇安的手,但薇薇安以極快的速度避開了碧麗的手,扯開了嘴裡塞著的布料,然後朝著慌忙撲過來的碧麗近乎嘶吼道:“帶阿瑞斯來求我,快!”
而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扭曲的掙紮。
碧麗聽著薇薇安的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但看著薇薇安不受控胡亂撕扯的右手,她還是立刻伸手用床邊散落的絲帶將她的右手重新綁好,又抓了個布條塞進薇薇安嘴裡,快速檢查了一下其他幾條絲帶才迅速奔進了暗道。
薇薇安眼睜睜看著系統控制自己的身體發出求救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任由劇烈的疼痛佔據自己的意識,不斷地掙紮,流出滴滴帶著血色的眼淚。
在劇痛中時間的流速極慢,不知道過了多久,衣櫃裡傳來了噠噠的腳步聲,一個黑色的身影跑到身前跌跌撞撞撲倒床上慌忙地抱住了她。
薇薇安精神恍惚到聽不見聲音,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但隨著黑影的到來薇薇安恍惚聽到系統說了什麼暫停,然後像是要把她剁碎一般的痛楚突然就消失了。
薇薇安抽搐著流出了一行帶著血色的淚,慘白慘白的小臉上全是汗水和猙獰的青筋。
阿瑞斯撲倒床上抱緊她抽搐不止癱軟的身體,看著她手腕腳腕的血跡斑斑,既不敢置信又無措茫然。
他是個對萬事萬物都有極致的掌控力,幾乎算無遺策的人,但此刻他腦子一片空白,根本
不明白為什麼他才離開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就會讓她受這麼重的傷。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拔出塞進她嘴裡已經染上血跡的布料,又伸手用力扯開綁著她的絲帶,顫抖著舉起了她血跡斑斑的手腕。
纖細的手腕上有好幾條割裂傷口,每一個都是硬生生將絲帶陷進了皮肉中。
他看著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往日裡冷硬堅毅的臉上全是無措茫然。他不敢想象她得多疼才能把絲帶拉扯進皮肉,得多疼才會流出血淚?
這時懷中的人又是一陣劇烈的抽搐,阿瑞斯放下她的手臂,將人深深地抱緊在懷中。
“是誰?是誰做的?”阿瑞斯顫聲問著,手下緊緊地抱著她好似沒有骨頭的身體,垂眸看著她恍惚又麻木的神色,眼角的血絲在一點一點蔓延。
薇薇安還沒有徹底恢複神智,沒有辦法回複他的問題,只不斷的抽搐了全身的肌肉,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般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懷裡。
碧麗跌跌撞撞趕到的時候,阿瑞斯正垂首抱著她毫無起伏的身體。
碧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心中升起劇烈的恐慌,慌忙的撲倒了床邊詢問道:“殿下怎麼了?她怎麼了?”
阿瑞斯抬手擋住她撲過來的動作,緩緩地抬眸看向了碧麗。
他的眼神暗沉可怖,細密的血絲布滿了眼球紅的如同泣血,冷硬的臉上好似表情失控一般猙獰又遍佈戾氣,聲音裡更是透著一股瘋狂的氣息:“告訴我,是誰傷的她?”
阿瑞斯的神色極其可怕,換了以往碧麗看見這樣的神色也會膽寒害怕,但今天她卻絲毫沒有懼色,只咬著牙死死地看著阿瑞斯,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滔天恨意:“告訴你?這還需要告訴你嗎?難道你不知道是誰害她受盡折磨嗎?”
阿瑞斯猙獰的神色一怔,黑壓壓的瞳孔失焦地看著碧麗,又緩慢地低頭看向了懷中漸漸平複又偶爾抽搐的人,聲音沙啞的可怕:“……是我嗎?”
“不是你難道是魔鬼嗎?”碧麗惡狠狠地看著他,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從昨夜到清晨只有你接近過殿下,到底做了什麼才讓殿下遭此厄運,難道你不清楚嗎?”
阿瑞斯聽著耳邊刺耳的話,眼前突然就浮現了他鑽到衣櫥中時和她說的那些話;
“以後能和我說說那個圖案的意思嗎?”
“這麼想知道嗎?”
“安。那個字念安,平安的意思。”
“平安?”
“快去吧,別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