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惡他將自己歸結為她的人,也厭惡他知道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科爾斯領主的軍隊凱旋的那天是個異常晴朗萬裡無雲的天,薇薇安站在城門的瞭望塔裡,迎著燥熱的風看著緩緩走向莊園的軍隊。
最前頭的是科爾斯領主,他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穿戴著厚重的鎧甲,整個人透著一股蕭殺之感。
他的後頭是一架華貴的馬車,馬車的頂端站著一身白色燙金的長袍的安德烈,他和煦的笑著,一手扶著拉桿一手對著道路兩旁的平民揮手。
薇薇安垂眸看著馬車上那個溫柔和煦的男人,心頭有些淡淡的歉疚和許久未見的寬慰。
薇薇安學著他的樣子,也輕輕的揮了揮手,全當自己是在和他打招呼。
等打完了招呼薇薇安又繼續往後看去,霍爾和哈倫被留在了北邊治理戰敗的的莊園,但阿瑞斯隸屬的蠻兵卻被領主帶了回來,而阿瑞斯作為蠻主應該也在靠前的位置,接受民眾的贊美。
但她將整個蠻兵前頭的人都看了一邊也沒有看到阿瑞斯,她有些奇怪的皺眉,抬腳又往城牆邊更近了一些。
但才往前一步,身後突然就貼上了一個渾厚溫暖的身體,薇薇安一驚下一試想要轉身,脖頸處細軟的面板就被咬了一口,帶著輕微的刺痛。
薇薇安一愣,下意識就頓住了動作。
“在看誰?”脖頸處的聲音含糊不清卻又沉悶有力:“薇薇安,告訴我你在看誰?”
“在找你。”薇薇安嗓音輕顫著回應著男人的話,對他突然出現的動作有些驚喜,只是城下就是父親和安德烈,要是被人看到了就實在不妙。
薇薇安遲疑了一下,輕輕扯開他咬著的面板,轉頭推著他往裡走了幾分,然後在他還沒動作之前踮起腳尖仰頭吻了上去。
“阿瑞斯,你想我了嗎?”她輕聲呢喃著胡亂的用溫熱的唇輕啄著,將自己的思念毫無保留的攤開在他眼前。
阿瑞斯似乎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他身體緊繃著感受她清甜的吻,心頭不斷的回味著她的那句話,這些日子積攢在心頭的鬱氣突然就消散了不少。
他勾了勾唇,伸手環住的腰,俯身下去加深了這個吻。
炙熱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蔓延,數日不見的思念在在這間瞭望塔中毫無保留的宣洩而成。
或許是小別勝新婚,阿瑞斯格外膩歪一些,不出意外的讓她遲了閱軍禮。
等她坐著馬車匆匆趕到時,閱軍已經結束,父親和眾位將軍正在城堡裡參加慶功宴。
薇薇安姍姍來遲當然需要一些藉口,所以她將早前備好的葡萄酒抱在懷裡便朝著父親跑了過去。
科爾斯見薇薇安一直沒到,便知道一定是去準備禮物了,見她捧著一瓶酒從門口走來,不由得哈哈大笑著對身邊的安德烈道:“果然還是更看重你,看看,連她的寶貝紅酒都拿來了。”
安德烈溫柔的笑著,也不反駁,放下手中的酒被朝著她走去,輕輕的朝她伸出了一隻手。
薇薇安沒有拒絕,走到他跟前將手放到他的掌心,輕輕地踮起腳尖,將臉頰貼在了安德烈的臉頰上。
這是皇城的習俗叫做貼臉禮,在皇城的貴族圈是非常高階的禮儀,代表了誠摯的思念與慰問。
安德烈溫柔貼近了女孩柔軟的臉頰,很輕易的就聞到了她發間的玫瑰清香。
他彎了彎眉眼,狹長的眸子中帶上了醉人的溫色。
但在貼另外一邊臉頰的時候他卻突然聞到了一股陌生的,極具輕掠感的味道,阿德烈狹長的眸子眯了眯,下意識掃了一眼,果然在雪白的面板上看到了一抹淺淺的紅色。
安德烈眼前突然就閃過那個男人冷硬的眉眼。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頭有些煩悶,抬眸掃了一圈果然發現了在角落似乎剛趕到的阿瑞斯,對方唇色微紅,黑瞳灼灼,正拿起身邊人遞上來的酒杯對著他的方向搖搖舉杯。
安德烈拳頭一緊,心頭湧上了一股戾氣。但片刻後他眨了眨狹長的眸子快速地收斂了心情,無視那個男人的挑釁,垂眸溫柔的看向了正拿起酒瓶向他們介紹的薇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