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亞見到薇薇安這個樣子就知道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她緊繃著身體,抬高脖頸盡力平緩著聲音道:“殿下,如果大領主知道你為了一個卑賤的奴隸以身擋刀,怕是將他五馬分屍都不足以洩憤吧?”
呦,變聰明瞭?
薇薇安抬眸看她,嘴角噙著笑,語氣冷漠又殘忍:“把你殺了,不就沒人知道了嗎?”
索亞的後背有冷汗滴落,她吞了口氣,強壯鎮定地直向很遠之外道:“我有貼身侍衛守在那裡,如果我死了,他會向我父親如實稟報的。”
薇薇安掃了一眼她指的地方,又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索亞緊張地看著薇薇安,生怕對方不信。
但片刻後,薇薇安卻懨懨地收回目光,躲進了阿瑞斯的懷裡冷聲道:“回去之後閉緊嘴巴,敢胡亂說話我讓人挖了你舌頭。”
“是,我絕不會亂說。”索亞點著頭,小心的後退了幾步離黑刀遠了一點。
而阿瑞斯垂眸看了一眼薇薇安,手掌一鬆,黑刀自手中滑落,直直地戳進了松軟的地面。
他抬手小心掂了掂才抱著薇薇安走向馬車。
索亞在身後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了黑刀上,又看向了眼前背對著她的兩人,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動。
“把你的人都處理好,被父親發現了,別指望我再吃你的威脅。”薇薇安語調平淡。
但在索亞耳邊卻猶如驚雷乍起又乍滅。
她知道這些人是自己找來的?
索亞往前的步伐僵硬的停在了原地。
索亞的威脅其實薇薇安一點沒吃,什麼她的人躲在那邊薇薇安也一點不信,之所以假裝吃點她的威脅不過是想留她一命而已。
從一開始索亞就只是倒黴被她選中配合她演完這場戲而已,對原主來說索亞是橫刀奪愛之人,但對薇薇安來說,索亞其實沒做錯什麼。
只是單純的倒黴加自保而已,薇薇安找上她的時候也想好了事後處理尾巴,幫她脫身的,只是沒想到這倒黴蛋居然找了一堆殺手。
這有點超預期了,處理不了。
讓她自己頭疼去吧。
阿瑞斯抱著薇薇安走向馬車後,並沒有將她放進馬車,反倒是將馬車卸下將薇薇安抱到馬上,給她披上一件披風後自己也翻身上馬,揚起馬鞭便朝著山腳下跑去。
索亞見狀也沒辦法,只得過去把剩下的一匹馬身上的車架卸了,爬上馬背,捂著傷口也跟著跑下山去。
離山腳下還有十幾分鐘的時候,前頭昏暗的山路上亮起了點點火光,火光中還有馬蹄聲。
阿瑞斯知道是有人來接薇薇安了,他沒有翻身下馬,只是將薇薇安往懷裡緊了緊才繼續往下跑去。
薇薇安縮在他懷裡也聽到了聲音,失血過多讓她有些昏昏沉沉的。
但耳邊阿瑞斯的心跳聲卻意外清晰。
她抬手輕輕地撫在他炙熱的胸口,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他的面板,數著心跳的頻率,嗓音沙啞地問:“阿瑞斯,你想親我嗎?”
耳邊有風聲掠過,薇薇安的聲音很低。
她以為他不會聽見,可耳邊卻響起了他胸腔震顫的聲音。
“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