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的心中剛升起新的猜測,卻看到垂眸打量著阿瑞斯的薇薇安突然發出了一聲嗤笑:“父親,你的奴隸營沒人了嗎?怎麼連阿瑞斯都能成為蠻主啊?”
科爾斯掃了一眼阿瑞斯笑著道:“他這幾日氣勢很勇猛,能在他手下撐過幾招的寥寥無幾,連霍巴在短時間內也壓不住阿瑞斯。”
說壓不住都是好聽的話,事實是如果不需要顧及對方性命的話,幾招之內阿瑞斯就能把他送進地獄。
所以科爾斯認為蠻王非阿瑞斯莫屬,他也同樣認為自己女兒也會選阿瑞斯。
倒是沒想到,薇薇安對阿瑞斯的敵意會這樣大。
“勇猛?就他這……”薇薇安譏諷地笑著剛想嘲弄對方一番,眼前垂眸跪著的阿瑞斯卻突然掀起了眼皮幽幽地看向了她,黑壓壓的眸中帶著隱秘的恐嚇,好似在說,再蹦躂就揍你一樣!
薇薇安要譏諷的話一時卡在了喉嚨裡。
但勇士不畏艱難險阻,她覺得自己能扛阿瑞斯一頓揍。
想到這裡薇薇安揚了揚眉,將譏諷的笑意擴大冷笑著補充道:“就他這細胳膊細腿…哪兒哪兒都細的樣子,真的是霍巴的對手嗎?”
哪兒哪兒都……細?
阿瑞斯舌尖頂起上顎,將這句話細細地拆分成好幾塊才緩慢地扯開嘴角。
薇薇安看著他嘴角的笑,一顆心像是在旋轉跳躍加速度一樣狂跳起來,只感覺腦袋嗡嗡地在響。
鱷魚的笑,這是鱷魚的笑!
“有時候體型不能說明一切,不過既然你覺得阿瑞斯不行的話,那就得在剩下兩人中選一個了。”得益於薇薇安的表情管理,科爾斯沒有看出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只讓她在剩下兩人中選一個。
薇薇安緊了緊椅子的扶手,像是毫無所覺一般地避開阿瑞斯的視線,在霍巴和努爾之間遊移了一下,隨即道:“選霍巴吧,我瞭解他的實力。”
“呵。”身旁又是一聲低低地笑。
薇薇安咬咬牙只當什麼都沒聽見,轉頭看向科爾斯道:“父親覺得怎麼樣?”
“當然是你說了算。”科爾斯笑著揚眉像個儒雅的紳士一樣轉頭看向跪地的霍巴,沉聲道:“霍巴,還不快感謝殿下的提攜之恩!”
霍巴瞪大眼睛,臉上湧起狂喜的表情,跪爬了幾步湊到薇薇安身邊低頭小心翼翼地親吻了一下薇薇安的鞋尖,才高聲感謝薇薇安的恩賜。
薇薇安隨意地點了點頭,又和父親打了招呼才高昂著頭轉頭走向了城堡,看起來一派高貴冷豔,但只有她本人知道她是如坐針氈,如芒在背,一刻也待不下去。
阿瑞斯的目光一直緊緊地跟隨在薇薇安的背影上,看著她隨著腳步慢慢扭動的腰肢,一雙黑壓壓的眸有些暗沉沉的。
這傷……該好了吧。
他捏了捏有些發癢的指尖,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城堡門口才收回目光,看向了正在謝恩的霍巴和科爾斯大領主。
大領主面上含笑地激勵了霍巴和努爾幾句又走到了阿瑞斯的跟前。
阿瑞斯身形筆直垂眸看著大領主,眉眼間既無不滿也無惶恐,只不卑不亢沉靜內斂地注視著他。
蠻王就該是這樣大軍壓境也能面不改色,橫沖直撞殺入千軍萬馬之中的蠻王,而不是旁邊這個殷勤諂媚,喜形於色的莽夫。
不過既然女兒不喜歡,那讓他多些磨煉也不是不可以。
科爾斯滿意地拍了拍阿瑞斯的肩膀才回頭對著他們幾個道:“先讓人帶你們去清洗一下身體吧,晚點還要讓牧師給你們賜福。”
“是。”三人應了一聲彎腰行禮,目送科爾斯走後才跟著侍從走到了城堡後山的一處河流。
霍巴顯然還沉浸在成為蠻王的喜悅當中,走起路來也是大開大合,擋著大半的路,看起來威風凜凜。
努爾沒去恭維這位新上任的蠻王,只安靜地跟在阿瑞斯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