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拉著薇薇安反轉了一下窄刀猛地捅進了沖上來的一個黑衣人身上,將人從半空中硬生生捅到了地面。
薇薇安在身邊最是能直觀地感受到阿瑞斯的憤怒,她慘白著小臉,看著阿瑞斯將那把窄刀連著他的手都捅進對方心髒裡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腦子裡不可控地想到,如果他發現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她的話,會不會把她大卸八塊,也連刀帶手捅進她的心髒。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已經由不得她退了,只能硬著頭皮觀察出手的機會。
另外一個劈空的黑衣人見到自己同伴的樣子也顧不上害怕了,怒喝一聲又一次揮刀砍來。
但這一次他沒砍阿瑞斯,而是直直地朝著薇薇安揮去。
阿瑞斯壓著眉眼伸手想把薇薇安拉回另一邊,但一錯眼就看到另一邊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蛇。
阿瑞斯眉頭一皺,沒有把薇薇安拉到那幾條蛇的方向,反倒是將薇薇安往身前拉了兩步,長臂一環,就將薇薇安抱進了懷裡。
薇薇安見狀立刻就猜出了阿瑞斯是想替她硬扛下對方的一刀,她的眼睛一閃,電光石火間就計算出了這一刀會造成的傷害。
就是現在了!
“阿瑞斯小心!”
她瞪大眼睛,驚慌失措般的驚叫著雙手猛地用力拉開阿瑞斯,反轉了身體,將阿瑞斯護在了自己窄小地懷裡。
“呲啦”一聲,纖細的後背被黑刀的刀尖劃出了一道十寸長的血痕。
薇薇安悶哼一聲,倒在了阿瑞斯的懷裡。
阿瑞斯幾乎是下意識將沾滿鮮血的刀飛擲出去,直直的戳進了黑衣人的喉管將其當場斬殺後才楞楞地環住了搖搖欲墜的薇薇安。
白裙被撕裂,鮮血噴湧而出。
阿瑞斯不敢置信一般地低頭看向了薇薇安的後背。
她的膚色潔白如雪,尤其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可現在,從蝴蝶骨到婉轉的腰窩之間卻有一道刺目的血痕,鮮血淋漓。
“為什麼要替我擋?”
阿瑞斯很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他一向都是內斂深沉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可今天在慘白的月光下,薇薇安第一次在他堅毅的臉上看到無措。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靠在他雙臂上,紅著眼眶,似是害怕到了極點一般仰頭哽咽著問道:“阿瑞斯…我會不會死?”
慘白的月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照耀著她眼角滑過的淚水。她微微蹙眉顫抖不止地看他。
在慘白的月和鮮紅的血中,她破碎到極致,又美麗到極致。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阿瑞斯很想擦去她的眼淚,但抬手間卻看到了自己滿手血汙,於是他小心翼翼的單手將她抱在懷中,輕輕的拍拍她的頭沙啞著聲音道:“別怕。不會的。”
“阿瑞斯,我好疼……”她哽咽的聲音像個小貓一樣從耳邊傳來。
阿瑞斯突然覺得心口悶悶的疼,他閉了閉眼,抬眸看向地上那群爬行的青蛇,他眼中生出戾氣抬腳重重地踩死了兩條,才緩緩的道:“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被抱在懷裡的薇薇安面色蒼白疼到抽搐,但聽著他這句話,泛著淚光的眸子卻微微顫了一下。
她想、她摸到阿瑞斯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