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不大,但她幾乎全身都濕透了,黑發濕漉漉地沾染在臉頰和脖頸上,她輕輕顫了一下,隨著動作脖頸和鎖骨處的線條顫動,凹出了一片纖細又脆弱的線條。
那脖頸細得好像一掐就能掐斷。
阿瑞斯捏著拳頭垂眸看著眼前嬌小狼狽的人,好半天沒有任何動作。
薇薇安舔了舔嘴角的水珠,往前湊了一步,踮著腳睜大那雙漂亮的湛藍色的眸子去看他:“我路過,淋雨了,去你家坐坐。”
鬼都知道這話是假的。
但僵持了片刻後,阿瑞斯眼神暗沉地後退了一步讓出了門。
薇薇安吞了一口氣,提著裙擺進了門。
昏暗的房子裡,陳設簡陋,只有一張床和一個破爛桌子,牆角還堆著幾個麻袋,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
薇薇安的目光遊移著落在那張床上,床上鋪的被單只有薄薄的一層,看著很舊,床上沒有枕頭,只有幾件衣服堆疊起來充當枕頭。
可能是開始考慮床單有沒有洗過這種問題,她緊繃的心情平緩了一點,正準備轉頭看阿瑞斯,身側卻伸出了一隻健碩有力的臂彎,帶著細微的風襲來,快速圈在了她的脖頸上,勒住了她的脖子。
薇薇安眉頭微挑,頓住了腳步卻沒有反抗。
阿瑞斯從身後貼近她的身體,微微低頭將唇湊到了她的耳根。
一陣溫熱的氣息傳來,幾乎是頃刻間薇薇安的身上就湧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她穿得單薄,又在外頭躊躇不決淋濕了全身,此刻全身都是冰涼的,可就是因為太冰涼,所以他身體炙熱又龐大地貼近她,將她牢牢錮在胸前,她才更能直觀地感受到他的炙熱和血氣。
阿瑞斯感受著懷裡嬌小冰涼地人,一點點往下貼近,嚴絲合縫不留一點餘地。
冰涼的柔軟的軀體像是高燒時貼上額頭的冰塊一樣讓他微微發燙的面板深覺慰帖。
但他腦子還沒發昏,清晰的知道她現在有多不懷好意,所以他閉了閉眼湊到她耳邊,嗓音裡帶了些顯而易見地殺意:“來做什麼?看我死了沒有?或者…”
阿瑞斯停頓了一下,側頭看著纖長顫抖的睫毛緩緩補充道:“…你想死。”
薇薇安感受到了語氣裡那種細微的殺意,但……她不怕。
至少現在她還是大領主的女兒,是莊園的繼承人,他就是再膽大妄為也不會對她動手的,除非他不想活,想和他弟弟一起死
想到這裡,薇薇安垂眸看向勒住自己脖頸臂彎。
臂彎上有猙獰的傷口似是被野獸撕咬過,傷口猙獰皮肉外翻看著很嚇人,邊緣還沾染著幹枯的血漬。
薇薇安睫毛輕顫,輕輕地抬手顫抖著雙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骨架很大即便是最細的手腕薇薇安一隻手都握不全。
但她沒鬆手,用纖瘦的手掌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腕,慢慢地將勒著自己脖頸的手拉開。
阿瑞斯本就沒有怎麼發力,見她抓著自己手腕的兩隻手因為太過用力而指尖微微發紅,以為她是想脫離他的禁錮,眯了眯眼還是放鬆了力道。
但沒想到她拉開了臂彎後沒有立刻鬆手逃脫,而是垂眸眼睫輕顫著微微低頭湊到傷口猙獰處,對著猙獰外翻的皮肉輕之又輕地吹了吹氣。
溫涼的風從刺痛燥熱的傷口吹過,阿瑞斯的身體明顯一僵,眼睛裡迅速湧上一股怪異的情緒。
作為被他緊貼在懷裡的薇薇安,是最能直觀感受他的變化的,她湛藍色的眸光微微發暗,像暗流湧動的大海一樣深不可測。
阿瑞斯垂在一側地另一隻手緩慢地抬起握住她纖細的,只有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微微收力,像是某種警告又像是縱容。
薇薇安感受到某種訊號,握住他的手腕又低頭往下湊了幾分,但這一次她沒有吹氣,而是舔了舔嘴唇,將猶帶著水汽的唇落在了猙獰的傷口上。
身後的人,幾乎瞬間就僵硬得像塊石頭,縈繞在薇薇安耳邊的呼吸聲更是加重了幾分。
幹燥的唇直接接觸面板不會有太大的沖擊力,但沾染上水漬,又恰巧唇部溫度冰冷或炙熱的時候,沖擊力才是前所未有的大。
而現在他的身體因傷發燙,而她的唇被雨水凍得冰涼,這時的輕微接觸能讓觸感前所未有地敏感。
薇薇安輕顫了一下睫毛,帶著水漬的唇輕輕從傷口上撤離,然後微微側身看向臉頰一側的男人,嗓音低低地問:“你疼嗎?”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幾乎只要再靠近一點就能到唇齒相依的地步,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阿瑞斯幾乎悶哼了一聲閉了閉眼睛,抬頭神色複雜地看向薇薇安猶帶著水漬的唇,暗沉的眸中帶著危險的旋渦,好像下一秒就會將人生吞活剝,但沉默了片刻卻還是松開了桎梏的手,後退幾步微微仰頭呼了一口氣濁氣才道:“出去。”
她當然不可能出去、見他鬆手了也不繼續糾纏,抬腳就往屋裡走去,一路走到床邊垂眸打量了一下木床,又回眸看向阿瑞斯:“大塊頭,你應該疼得睡不著覺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