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著,看起來可憐又脆弱。
他嗚嗚嗚地說著什麼,聽起來像是求饒的話。
尤裡以為她要得償所願了,於是示意廚娘松開手放開卡卡西,但廚娘剛鬆手的下一秒,卡卡西就朝尤裡撲了上來,一根手指直挺挺地插向尤裡混濁的眼珠。
尤裡身體肥胖,躲避不及一下子就後揚倒了下去,但她看出來卡卡西想要戳瞎她眼睛的動作,笨拙地避開了臉,卡卡西的手只抓到了她的眼角,抓出來一道鮮紅的抓痕。
卡卡西一擊不中,又想再抓,但尤裡這個笨拙的胖女人此刻反應迅速,猛地推開了他的身體。
十二歲的男孩還沒有什麼力氣,根本不是三百斤的尤裡的對手,被她重重地甩了出去。
卡卡西後背撞上了桌子的尖角,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但還是咬著牙想再沖上去,但反應過來的廚娘們立刻圍住了他,牢牢將他控制了下來。
尤裡夫人狼狽地撐著桌子的一角,艱難地起身,抬手摸了摸眼角的血跡,惡狠狠的看向卡卡西,轉頭從火盆裡拿出來燒的滾燙的鐵鉗,面色可怖的走向同樣惡狠狠看著她的小男孩。
卡卡西地母親絕望地掙紮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尤裡將通紅的鐵鉗伸向自己的兒子。
但千鈞一發的時候,一聲冷漠的質問聲傳進了雜亂無章的廚房裡。
“尤裡,你瘋了嗎?”薇薇安的聲音冷到掉渣。
尤裡沒想到會突然聽到殿下的聲音,忙轉身看向廚房門口。
在寬大的石門下,薇薇安穿著白色輕便的裙子,披散著一頭海藻一樣的頭發,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尤裡將鐵鉗藏在身後,立刻揚起諂媚的笑意:“殿下,您餓了嗎?請稍等,飯菜已經準備好了馬上就能享用了。”
薇薇安往前走了幾步,湛藍色的眸光冰冷刺骨:“我問你,你在做什麼?瘋了嗎?”
尤裡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不明白薇薇安為什麼生氣,畢竟殿下以前也撞上過她收拾這些卑賤的奴隸,但殿下從不會過問,只要尤裡做好本職工作,折磨些奴隸在殿下看來就不過是除除花園裡的雜草,從來不值得讓殿下側目。
但見到薇薇安臉色那麼差,尤裡還是小心地解釋道:“殿下,這個卑賤的奴隸想偷吃殿下的蛋糕,我只是小小地懲罰一下。”
卡卡西的母親瘋狂的搖頭想反駁,但被死死地按著嘴,說不出話。
薇薇安沒有管卡卡西的母親,反而是又往前邁一步,眸色更冷了幾分:“我沒問這些奴隸做了什麼,我在問你,尤裡你瘋了嗎?”
尤裡這下真的有點害怕了,她小心地彎著腰,腦子裡思考著到底哪裡惹到殿下不高興了。
突然,她身邊的廚娘輕輕地咳了一下,尤裡側眸看過去,發現那個廚娘對著地上擠了擠眼,在示意著什麼。
尤裡疑惑地低頭,然後一張臉迅速地慘白了幾分。
薇薇安是莊園裡除卻領主大人最尊貴的人,是領主最寵愛的女兒,她的一切大大小小的喜好,對城堡裡的人來說都是頭等大事。
就像薇薇安不喜歡穿鞋,領主為了不讓自己寶貝女兒的腳冷,特意在她的小城堡裡鋪滿了昂貴的白色地毯,以供薇薇安能肆無忌憚地光著漂亮的腳到處跑。
而原主作為一個獨佔欲極強,階級觀念強烈還有些奇怪潔癖的人,她覺得無論是奴隸還是平民都不配踩自己的昂貴地毯,但城堡裡總需要工作的人,所以她制定了一個規則。
除了領主大人,凡是進入她的城堡的人,都需要在腳上套上兩層幹淨的布料,將平民和奴隸骯髒的腳隔絕在布料後面。
而現在,尤裡肥胖的塗抹著鮮花指甲油的大腳,正明晃晃的踩在昂貴的白色地毯上,甚至腳上還能看見油滋滋的汗水,看著讓人分外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