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意,伸手扯開他抓著她手腕的手,將他放回到床上,撐著桌腳慢慢站了起來。
或許是坐的太久薇薇安剛站起來便感覺眼前一黑,險些跌了回去。
九月推開努爾,快速伸手扶起了她的腰。
薇薇安恍惚的抬眸看了九月一眼,才站直身體伸手扶著他的手腕走了出去。
外頭的天灰濛濛的,薇薇安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天空,才抬腳邁到向了來時的路。
“一月,讓卡卡西帶你去找碧麗,讓碧麗把手頭的人交給你,再把卡爾的行蹤給我弄清楚。”略為沙啞的聲音裡帶著讓人心驚的冷意:“越快越好。”
等回到城堡後薇薇安洗漱幹淨喝了碗安神藥便躺回了床上,等在醒來剛好是中午十二點。
她穿好衣服走到餐廳吃了點東西,才看向了一月:“查到了嗎?”
“查到了,在賽岸城帶那位夫人養身體,不日將歸。”一月將從碧麗手中拿到的全部書信都排序了一下送到了她的眼前。
薇薇安隨手拿起一個掃了一眼,發現對方之所以待在賽岸城不回來,一聲那位夫人的病情不穩定,還有一個原因是那位夫人正在變賣家産籌錢。
籌錢幹什麼薇薇安很清楚,只是那位夫人註定是要失望的。
薇薇安思索了片刻,便對著一月道:“傳信給他,告訴他不準將那位夫人帶到阿瑞斯面前,將人原路要送回去。”
一月應了一聲,便拿起紙筆現場寫了一封信後遞給薇薇安過目,薇薇安看了一眼覺得火候不夠,於是又自己拿筆加了點東西,便遞給了一月送了出去。
卡爾這個人,向來是最愛雄競的,如果她對那位夫人不在意,他會覺得阿瑞斯在她心頭的分量也不過如此,可如果她極度排斥那位夫人,他就一定會想多,對阿瑞斯的敵意也會更大。
她要就是卡爾對阿瑞斯的敵意。
等一月走後,薇薇安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倉庫。
薇薇安的小倉庫非常富裕,幾乎抵得過一個小型莊園,但其中多數都是能表明身份的物件。比如數一數二的藍寶石,名貴的皇冠,漂亮的權杖。
各個價值連城,但卻不能流通到市場中,所以薇薇安放棄了那些東西,反而從中拿出了大部分不太顯眼的金器,讓八月等人搬進了地道。
她要對阿瑞斯下手,就不能不做兩手準備。畢竟作為這個世界的男主突然死了肯定會有一些波動,她需要保障在男主消失後她的生活還能如前。
所以,她想找個地方藏好金幣,好給未來的自己留個後路,不至於因為變動而身無分文。
金器很多,但融化起來卻很困難,為了不在城堡裡引起他人注意,薇薇安特意把金器搬到了莊園外的小行宮中去融化,甚至連匠人都沒找,全權讓一月他們處理。
大概過了兩天後,一月傳訊說金子都融好裝上車了,薇薇安便又找了個藉口到了行宮。
趕到行宮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天空灰濛濛的,薇薇安騎著馬披著一件黑色鬥篷出現在在行宮,走到了隱秘在樹下的幾人跟前。
一月等人見她來了,紛紛跳下馬車向她行樂。
薇薇安抬手免去了眾人的禮便走到了馬車旁,一月從身旁點燃燭火小心的靠近了馬車,隨著燭火的靠近馬車裡的昏暗散去,一車的金碧輝煌都落在了薇薇安的眼裡。
她掃了一眼馬車裡金燦燦的金搬磚,隨後抓出來幾個便塞給了身邊的一月道:“一人一塊,賞你們的。”
沉穩如一月,看著手中的金搬磚也有些回不過神。
打賞手下大方的人不是沒有,但旁人再大方也不過給他們九人賞一個金磚,像薇薇安這樣一人一個是絕無可能的。
尤其是他們是奴隸,身家性命無一不是屬於主人的,並不需要和身家自由的侍從一樣賞賜。
他本能的想要拒絕,但薇薇安已經放下了金磚轉身騎上了馬,一月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中的金磚都分給了弟兄們。
其他人看著這塊粗大的金磚也有些遲疑,但一月看了一眼薇薇安的背影卻沉聲道:“收下把別耽誤殿下的時間。”
眾人聞言也不在拒絕,紛紛收下了沉甸甸的金磚塞進了衣服,喜滋滋的齊聲謝了恩才騎上各自的馬,帶著馬車跟上了薇薇安。
薇薇安沒有說要去哪裡,只騎著馬領著眾人走向了和行宮相反的方向,夜間的風徐徐傳來,帶著能撫平躁鬱的溫涼。
薇薇安看著前頭昏暗的道路,心頭卻一片明亮。
殺死阿瑞斯這個辦法當然是險之又險的,所以她希望能做足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