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瑞斯約定的時間也只有半年了……
想到那個男人平安長睫輕顫,緩緩地抬起了頭,屋外朦朧的細雨映在她如同黑曜石一樣清亮幹淨的眸子之中。
這兩年她想過要逃,逃到港口,越過大洋去找她的愛人,但韋塞德斯海上貿易極為混亂,她就算僥幸能登船,以這樣的容貌身段絕沒有平安下船的可能。
電視劇不可信,她的身量太纖細,容貌太清豔,根本不可能男扮女裝。
或者說就算她穿成了男性,穿上這群喪心病狂的也絕不會放過她。
所以,她只能躲在這處妓院,等著機會,等著能有一個光明正大安全地去往大洋彼岸的機會。
而現在她等到了這樣的機會。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笑意。
不帶任何的目的,淺淺的,溫柔的。
波昂冒著雨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清豔絕倫的女孩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裙坐在窗臺前,仰頭望著天,嘴角噙著一抹溫柔到極致的笑意,像是在透過霧濛濛的天看到了愛人一般。
她雪白勻稱的長腿交疊搭在地毯上,如同最漂亮的玉石一般,纖細完美,漂亮的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淡青色的長裙映的她的肌膚如同玉石一樣瑩白,沁透。
黑色的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膀上,一直蜿蜒到了地毯上淡青色的長裙上,清妍美麗。
波昂知道她在想他……那個大洋彼岸所謂的愛人……
“雅。”少年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喚醒了平安的意識。
她回頭望了一眼門外,全身淋濕的少年眨了眨眼,突然彎起眉眼笑了起來。
她的長相和那種明豔動人,極具攻擊性,能迅速碾壓的長相不同,而是清豔純白的。
如同一朵不沾纖塵的茉莉一樣,純白柔軟,脆弱美麗。
尤其在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乖巧精緻的如同一個瓷娃娃,無辜單純,毫無攻擊性。
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保護她,安慰她,擁有她。
而此刻這樣的笑是她的拿手好戲,看起來乖巧依戀,像是思念你多時一般,讓你忍不住快步去擁抱她。
這招她屢試不爽,不管是老鴇那樣貪財惡毒的女人,還是樓下一堆鶯鶯燕燕,亦或者對面那群見識過無數男人女人的男妓。
只要她這樣笑,只要她軟著眉眼看他們,那些人都會下意識地按照她的想法行事,下意識地保護她,討好她。
波昂當然也知道她此刻這樣的笑,不過是知道他為她奔波,給予他幾分安慰罷了。
他不喜歡她將他當成外面那些人一樣對付,但卻又不得不承認,她這樣眉眼彎彎,眸色亮亮的看著他時,自己的心會軟的一塌糊塗。
所以他放軟了神色,走過來輕輕地將她放在窗外的手拉了回來:“雨涼,別凍壞了。”
“嗯。”平安輕聲應了一聲,仰頭看向這個老鴇派來看管她,卻被自己策反的男人歪了歪頭輕聲道:“昂,你淋雨了,冷不冷。”
她語調輕柔,像是在和情人呢喃一般美,語氣全是關心。
波昂看著她仰頭看他,眉眼中全是他的神色,心下軟得一塌糊塗,有種想傾身親吻她眉眼的沖動。
但他見過她將刀尖抵在脖頸上,威脅老鴇如果在她十六歲之前如果有男人碰她,她就會立刻死在她眼前,狠戾瘋狂的樣子,所以他不敢。
他只是傾身蹲坐在她的身前,將她微涼的手掌捧到身前,輕輕的將臉頰貼在她的掌心。
平安看著他的動作沒有出聲,也沒有制止,只垂眸含笑的望著他。
波昂是這座青樓某個姑娘生下的孩子,從小在妓院長大,混跡市井練就了一身的功夫和本事,原先是老鴇最器重的手下。
只是後來,愛上了她,從此成為了她的左膀右臂。
而今天也是出門幫她辦事去了,她等著他和她彙報事情的進展,見他只是和自己親近倒也沒有制止,他是個有分寸的。
不會讓她太不高興。
果然,片刻後他仰頭看她,低聲道:“阿姨那邊我已經弄好了,不到晚上她絕不會脫身。”
所謂的阿姨就是老鴇,他今天冒雨出去就是為了引開老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