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阿瑞斯的話,科爾斯領主的目光也從薇薇安身上轉移到了阿瑞斯身上。
他不說自己信不信,只繼續用冰冷殘暴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阿瑞斯冷聲問道:“按你的實力,不應該鬧得這樣狼狽。”
阿瑞斯聽著他的話神情平常,只垂下眸緩慢地退下了身上的衣物:“我替殿下擋了一刀,受了重傷,只能帶著殿下冒險跳崖了。”
城堡彩色窗戶裡的透出的光落在他健碩的身體,將古銅色的面板襯的俊美,但胸前那道骸人的傷疤卻極為顯眼。
科爾斯和霍爾都是經歷過戰爭,自然知道胸膛那個位置是心髒,頓時都有些驚異。
但阿瑞斯像是沒有發現他們的變化一樣,將衣服拉了回去才緩聲道:“是我實力不濟,請領主責罰。”
這次不說科爾斯了,連霍爾的神色都緩和了很多。
大廳中的氣氛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半晌科爾斯繼續問道:“還有關於那些黑衣人的線索嗎?”
聽到這個問題薇薇安並不驚訝。
換了尋常父親,知道有人冒著生命危險替女兒擋刀,一般都會對救命恩人感激涕零,但在科爾斯這位高傲的領主看來,救下她是阿瑞斯的職責所在,並不值得他感恩。
她一開始就沒指望過阿瑞斯能得到什麼獎賞,沒有被為難已經是好的局面了,於是也沒有多糾結直接道:“用的還是上次的那種黑色長刀,其餘的我沒看出什麼。”
科爾斯聞言將目光落在了阿瑞斯身上,他相信他一定會仔細觀察那些人。
果然阿瑞斯挑了挑眉,似是回憶一般地道:“和上次那批黑衣人幾乎沒什麼區別,身上的味道也很相似,但裡面好像混入了奴隸營的人。”
薇薇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畢竟他們商量好的說辭裡面沒有奴隸營的人。
她正疑惑便聽到阿瑞斯繼續道:“若領主信任,我願意查出送信的人。”
薇薇安知道阿瑞斯是想借著這次的事情幫她查出送信的人,她顫了顫睫毛等著科爾斯的答複,果然便聽到了科爾斯應允的聲音。
“好!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科爾斯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淩厲的殺氣:“只要能找到送信的人,即便你把奴隸營翻個天翻地覆都不會有人管你,你盡管放手查。”
“是。”阿瑞斯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但薇薇安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冷意,顯然對送信的人阿瑞斯也是勢在必得。
薇薇安在旁邊看了一會,等他們說完了話才淡聲道:“父親,我還有別的事情想問你。”
科爾斯此刻的情緒平緩了一些,聽到薇薇安的話,收斂著情緒點著頭道:“先不急,我先叫醫生來給你看看,別留下什麼暗傷。”
說著科爾斯轉頭對著阿瑞斯道:“你出去讓外面的醫生進來給殿下檢查身體。”
阿瑞斯掃了一眼薇薇安,頷首走了出去,但剛走出門口卻聽到了她平靜到幾乎冷漠的聲音。
“父親知道你手下人將平民充作奴隸的事情嗎?”
阿瑞斯腳步一頓擰著眉轉過了頭,將目光落在了大廳中央,在日光下看著起來單薄纖細的女孩。
綠裙在陽光下散發著迤邐的光芒,看起來明豔動人,但她的神情卻帶著一種殊死一搏的堅毅,甚者還有些隱蔽的防備。
明明科爾斯對她極盡寵愛……
阿瑞斯不明白,但他超出常人的直覺告訴他,在她的父親和自己之間,自己才是薇薇安毫不設防的那個人。
這很怪異,但不可否認阿瑞斯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他痴迷於她,便希望她也渴求自己。
他將她視作生命,便也希望自己是她最信任的人。
他眉眼暗了暗,剛想轉身卻見大廳中的霍爾大步走來,雙手扶住門框毫不猶豫地將門關了回去。
阿瑞斯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黑壓壓的眸子裡湧上了毫不掩飾的冷意。
一門之隔。
他在門外,她在門內。
就像她的地位和他的身份,有著不可跨越的界限。
阿瑞斯看著眼前華麗的大門,黑壓壓的眸子裡湧上了暗沉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