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鴻溝阿……
阿瑞斯沒有躲避, 只目光平靜的看著科爾斯,對脖頸處的雙手視若無物。
薇薇安也沒有急著辯解,只冷著臉看了一會兒父親暴躁的臉色才壓聲道:“有人給我寫了信。”
這句話一出, 科爾斯暴怒的神情立刻就僵硬了下來, 他緊緊勒住阿瑞斯脖頸的手也不自覺放了下來,轉而快速地握住了薇薇安的手。
“說了什麼?誰送的”
薇薇安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掃了一眼周圍的貴族們, 輕聲道:“父親先讓他們回去吧。”
科爾斯聽到薇薇安的話也知道自己失態了,於是放下了薇薇安的手,面上牽起一抹不達眼底的笑往人群中走去。
薇薇安看著他和貴族們心照不宣虛與委蛇的樣子,心中沒什麼感覺, 倒是回過頭看了一眼崔斯坦和他母親。
雖然小時候的記憶薇薇安全部都接受了,原主也從來沒有對崔斯坦母親起過疑心,但薇薇安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崔斯坦的母親有點不對勁。
所以,收到那些關於母親的信件時, 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崔斯坦的母親, 但毫無收獲。
此刻也是一樣的,崔斯坦的母親柔弱的依靠在崔斯坦身上, 溫婉端莊的臉上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 只溫和的看著場中的人。
和其餘的人沒什麼不同。
薇薇安眨了眨眼眸平靜地收回了目光。
科爾斯的速度很快,場面上的話也說得非常好聽,但畢竟是毫無理由強制禁錮人身自由,貴族們顯然是不高興的但也沒有任何人表現出來, 只維持著面上的客套,表示了一下對薇薇安的擔憂後便離開了。
很快大廳中便只剩下了科爾斯和霍爾還有阿瑞斯。
薇薇安和科爾斯坐在長桌的兩端,而霍爾和科爾斯則站在兩人身後。
薇薇安平靜的從懷裡拿出一封被河水侵蝕,已經看不見字跡的信封遞給了身邊阿瑞斯。
阿瑞斯垂眸掃了一眼, 拿下信封走到了科爾斯跟前,垂眸小心的將信紙從信封中拿出來輕輕的展開在科爾斯身前。
科爾斯伸手接過,想試圖在暈染的墨水中看出什麼,但河水侵蝕的太嚴重了,他並沒有讀出什麼,便放下信紙看向了薇薇安。
沒等他開口薇薇安便緩聲道:“信上說當初殺害母親的奴隸現在就在奴隸營裡,只要我只身前往就會告訴我他訊息。”
“就一封信你就跟著走了?”科爾斯聞言手掌一緊就將掌心的信紙捏成了一團:“這些年那些人靠著你母親的事情騙過你多少次,為什麼還不長記性?”
“這次不一樣。”薇薇安伸手從左手無名指上退下一枚戒指,放到掌心遞給科爾斯看:“這次的信封裡帶著這枚戒指。”
科爾斯原本還氣憤的臉,在看到那枚戒指的時候突然就僵住了:“這是你母親……”
“對,當時我們出逃的時候母親就戴著這枚戒指。”薇薇安看著掌心小巧樸素的戒指,繼續緩聲道:“所以我相信這一次傳信的人就算不是兇手,也一定脫不了幹系,所以我冒險去了一趟。”
科爾斯的情緒已經接近爆發的邊緣,他撐著身體起身走到薇薇安身前將那枚小小的銀色戒指拿在了手上。
科爾斯當然認得這枚戒指,因為這枚樸素簡單,甚至有些醜的戒指是當初他裝學徒,在銀匠家裡給薇薇安的母親打的。
出成品的時候他其實是不滿意的,但薇薇安的母親卻極喜歡這枚戒指,就連結婚的時候都不肯換下。
在成婚後的那些年也從未見她摘下過,但後來整理遺物的時候卻一直沒找到,他以為是丟了,沒想到是被人藏起來了……
卡麗妲當初身上有那麼多的珠寶首飾,那個人什麼都不拿走,偏偏帶走了這枚戒指,現在又拿出來誆騙他的女兒,分明就是在挑釁他!
科爾斯涅著戒指,面容青白幾乎稱得上是扭曲。
薇薇安坐在椅子上看著,面上沒有表情,但垂在身側的手卻緊緊的捏著裙擺,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沒有說謊,這枚戒指當初真的是和信封一起放到她窗邊的。
但她知道那些人騙她過去就是想取他性命,所以並沒有去,而是借機讓霍爾偷偷去了,但可能是打草驚蛇了,又或者對方根本就沒有出面,總之霍爾在那邊等了一天都沒見到有人。
後面她再也沒有收到信,便將這封信藏了起來,那天約阿瑞斯上懸崖的時候她就想到裡萬一出意外可以用這封信當退路,便貼身帶了過去。
今天拿出這封信的時候,她其實猜到裡科爾斯的反應,但這已經是她最好的開脫方式了。
她垂下眸子放鬆了一下情緒,剛想繼續說,卻聽到身後的阿瑞斯先她一步開了口。
“我收到訊息趕過去的時候,殿下已經被黑衣人圍住了,我費了些力氣才救下了殿下。”阿瑞斯看著薇薇安微微緊繃的身影,沉了沉聲音繼續道:“但對方人太多,刀上又抹了毒藥,我們只好跳下懸崖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