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沒回應她的話,只大步流星走過去將縮在角落計程車兵揪到了跟前,低頭扯下了他的衣服,將士兵的手反手捆住,扔到了被抽打的男人堆裡。
很快,男人的哀嚎聲就響了起來。帶著鋒利尖刺的骨鞭一聲聲陷進了他的皮肉裡,帶出了滾燙的血液,一下一下,灑得滿地都是。
薇薇安側眸看了一眼握緊拳頭熱淚盈眶的女孩,又重新看向了眼前的痛哭流涕的男人們。
或許是帳篷裡的女人們終於信任了薇薇安,很快又陸陸續續站出來很多女人,將一些躲在軍隊裡試圖矇混過關的人揪了出來。
受刑的人數,從原本的四十多人,變成了六十多人。
薇薇安的表情沒有變化,也絲毫不吃他們的威脅,只面色冰冷地看著那些被骨鞭抽打,疼到滿地打滾,甚至大小便失禁計程車兵們。
她從前覺得奇怪,為什麼科爾斯的軍隊這樣龐大,卻能被男主以奴隸的身份謀反成功。
但現在她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有這樣不是強盜勝似強盜的烏合之眾,有這樣腐爛發臭的軍紀,和殘忍冷漠的領袖被覆滅好像是遲早的事情。
慢慢的那些哀嚎的人沒了動靜,只剩下一半的人痛哭流涕地求饒著。
霍爾從身後的過來,擰著眉看著薇薇安勸解道:“罰到這個程度就夠了,再打下去他們都會沒命的,你就原諒他們吧。”
薇薇安沒有抬頭回應他,只啞聲道:“她們都沒原諒,我有什麼立場能原諒?”
“薇薇安!”霍爾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他們畢竟是貴族,全打死了真的沒法交代,再不收手就是不死也落個殘廢,你難道要拉一群殘廢回去嗎?”
霍爾的聲音高亢,眉頭更是皺成一團。
薇薇安原本坐在椅子上,聽他這樣一說,便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腳站到了他跟前。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該知道我生怕最討厭的就是男人欺辱女人!”她冷著臉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聲音冰冷又囂張:“實話跟你說,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走回去,肯把他們的屍體拉回去已經算是我留情了。”
”可是這樣回去真的沒辦法和那些人交代,你會成為公敵的!”霍爾的聲音裡透著無力。
薇薇安眼睫顫了顫,看著他擔憂的眼神心頭卻更痛了一些。
如果是旁人漠視,縱容了這些事情,她會氣憤會憤怒卻不會傷心,但偏偏縱容這一切的人是她的父親和兩個哥哥……
薇薇安心頭悶的厲害,卻也沒有退縮只冷漠地道:“從前在皇城我就敢燒死修道院那些惡心的男人,現在在這裡同樣也敢打死這群廢物。”
霍爾聽著她的話沉默了片刻,才擰著眉不理解一般地低聲呢喃道:“為什麼就偏偏見不得這樣的事情……”
他的聲音很低,但薇薇安還是聽到了。
她眉頭一擰,突然覺得無趣極了。
他們生來就是貴族,從小被灌輸著男尊女卑,奴隸卑賤如螻蟻的思想,即便她說了再多這些人也不會意識到,被強迫欺辱是怎樣一件令人絕望的事情。
更不會對他們眼中卑賤的奴隸和平民産生同理心。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突然就覺得好像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
霍爾聽著這聲輕飄飄的嘆氣,心裡湧上了一股複雜的情緒,酸澀難耐,他伸出手想抓住薇薇安的手臂,身後卻傳來了哈倫的聲音。
“如果……我是說如果妹妹不是公主呢?如果妹妹只是個平民,不幸被抓了進來……”
哈倫的話說的艱難,卻還是咬著牙繼續道:“如果這些遭遇發生在妹妹身上,你還覺得他們不該死嗎?”
“還是說會恨不得親自將他們五馬分屍?”
哈倫的語調很淡,卻像一記重拳砸在霍爾的心頭。
他不理解那些女孩的痛苦嗎,不明白薇薇安的憤怒,那都是因為事情沒有發生在他的身上,所以沒辦法感知到她們的絕望。
但哈倫將他最寶貝的薇薇安扯進來後,他的身體突然就僵了。
如果,如果今天是薇薇安……他只怕會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