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種既沒有什麼不好,便該是一項美德才是。
可紀淮很迷茫。
他不敢深究自己因為痴情,究竟都做錯了什麼。
他怕一旦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真相會讓他一敗塗地,無法接受。
黑玉赫點漆一般的眸子,閃過一抹冷意,
“他們笑你,說你蠢,是因為你既有了一顆痴情種,又沒有相匹配的實力,留住讓你痴心付出的那個人。”
紀淮頭昏腦脹的歪著身子,仰頭看向高高在上的黑玉赫,
“好女婿,這話什麼意思?”
原本很嫌棄他,根本就不想搭理紀淮的黑玉赫。
因為“好女婿”三個字,笑了。
他耐著性子說,“今日下雨,你約了人去相見,因為沒有傘便不能得見她。”
“明日她生了頑疾,你因為沒有起死回生之力,便只能眼睜睜的與她天人永隔。”
“後日你發現她有秘密,或許是在騙你,你不知如何是好,便不想再深究此事。”
“你沒有這個實力,你知道人心險惡,卻無力收拾揭開真相之後的殘局。”
“所以你寧可裝聾作啞,傷情傷心不問世事,也不願意弄明白長埋在內心深處多年的疑惑。”
“你是對的,沒有人能說你錯。”
“可因為你的自欺欺人,害得身邊的女兒孤苦伶仃,獨自應對周邊的牛鬼蛇神。”
“說你蠢,這很過分嗎?別人對你只是很中肯的評價罷了。”
黑玉赫心中對紀淮是有氣的。
如果不是這位父親的膽小懦弱,他的寶貝怎麼會哭?
說痴情,他也痴情。
但黑玉赫比起紀淮來,他可以很有把握的收拾掉一切殘局。
沒有生死可以隔開他與夫人。
他早已用壽數為聘,把他和夫人的姻緣綁死了。
他不會因為夫人利用他,去嚇唬那些小東西,而哭天喊地不能接受。
他有讓夫人利用的資本,他離不開夫人。
夫人也離不開他。
夫人敢假死一個給他看看?
他給夫人錢,給夫人糖,給夫人無上的尊貴與權柄。
夫人看上哪個男人,他吞了哪個。
小小几條人,就算當成辣條吃,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所以一個人擁有過份絕對的實力。
那麼痴情就只是痴壞自己的腦子,而不會殘害身邊的人。
所以看看吧。
黑玉赫自問,他現在只是腦子有點兒殘而已。
紀淮才是那個又蠢又壞又討人嫌的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