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
有那麼一瞬間,她很想把真相說出來。
阿孃沒死!她活得好好兒的,她來到紀家的目的本就不單純,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幫她真正的心上人,竊取紀家的財富。
就連她的“死”,其實都是詐死,她已經和她的心上人雙宿雙飛了。
阿孃和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會在乎阿爹活得有多痛苦。
他們甚至還把阿爹的痴情與痴心,當成一樁笑話,一直在幕後看著阿爹深陷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紀長安想說,把一切都說出來,這樣阿爹就不會哭成這樣了。
但是她藏在袖子裡的拳頭,狠狠的捏緊。
現在還不是說出來的時候。
因為她沒有證據,阿爹根本就不會相信她。
誰會相信,高高在上的那位,居然會是大盛朝首富紀淮的亡妻呢?
“聞夜松和他母親,就是想把阿爹騙去聞家,阻止阿爹退婚。”
紀長安撥出一口氣,順勢而為,
“阿爹,他們是想打出阿孃的名號來,阿爹就能顧忌著點阿孃的臉面,想起阿孃的囑託。”
被紀長安這樣一說,想不通的紀淮,眯著眼睛仔細想了想。
當時在紀家,他一再追問,為何要騙他?!
聞夜松和聞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是紀淮現在被女兒點醒,他想明白了,
“豈有此理,禮義廉恥,誠信君子,他們不懂嗎?”
讀書人最看重的便是誠信。
很顯然,聞夜松在紀淮這裡,已經丟了誠信的品質。
紀淮怒不可遏,“把媒婆叫過來,這婚立即退,片刻不能耽誤。”
原本,紀淮還想著顧念愛妻,畢竟愛妻年少時,曾與聞母是舊交。
他不願意讓聞家的人多難堪。
所以把媒婆叫上門,只為了商議如何能夠補償聞家。
要他多給些銀子,甚至把聞家現在住的那套宅子,送給聞家人也無妨。
但現在聞家人已經踩到了他的底線。
夫人已經死了那麼久,聞家人還能拿出來做文章。
難保以後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紀淮絕不讓此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