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的也不知道……!”被這力氣嚇到,這人戰戰兢兢道,“這裡只有一張小紙條給姑娘,我就是個傳話的,旁的一縷不知啊……”
“不知?”陳馥野冷笑,佯裝要揮拳揍他,“你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張小二在一邊:“大小姐,揍他!揍他!”
陳馥野頭都沒回:“一邊兒去。”
張小二便立刻蔫了。
“是啊。”周怡也說,“既然你剛剛的話語裡,提到了賣主的看法。那麼即使你是傳話的最後一環,又怎麼可能一丁點都不知道賣主的資訊呢?”
那人抖得跟篩子一樣,只是擺手:“真不知道,真不知道……”
由於陳馥野怕他被嚇尿了,於是先松開了他。
“怎麼辦?去不去?”周怡問。
想了想,陳馥野點頭:“去。不過可能有危險,所以我得一個人去。”
周怡明瞭道:“你是準備偷偷去看看買主的身份嗎?”
“嗯。”陳馥野收拾了個包袱,在裡面放了幾只杯子,又塞了幾團抹布,營造出裡面好像有青銅案的假象。
“張小二,把他看緊了,一丁點訊息都不許他傳出去。”陳馥野說。
張小二的癮便又上來了,行禮道:“遵命!”
這人給的紙條上寫的位置,並不太遠,甚至就在烏衣巷外圍。
陳馥野挎著包袱,從離開小鋪開始,便盡可能避著人走。
等快到烏衣巷的時候,路過一面白牆,她幹脆伸手一攀藤蔓,跳到牆上去了。
中途跳過幾個屋頂,沿著牆壁走,半小時後,陳馥野來到了這紙條所寫的地方。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光是看著就能讓人感到非常可疑的巷子。
因為在烏衣巷外圍的盡頭,所以此時此刻,沒有任何行人。兩邊天空盡數被梧桐和銀杏的樹冠所籠罩,而即使是如此繁茂的樹蔭下,卻沒有絲毫鳥鳴。
當然了,最可疑的,還是巷子裡的這個人。
陳馥野站在一邊的高牆上俯視,頓時感覺她這樣不走尋常路,果真是個明確的選擇。
只見那人又高又瘦,一臉奸詐小人長相,衣著華貴,並且身上穿著的,竟然還是飛魚服。
此時此刻,他正負手站在巷子裡面,絲毫沒有防備的樣子,似乎對於陳馥野會來赴約這事很有把握。
……這就很奇怪了。
像錦衣衛這種特殊職業,現在又是幹這種明顯不是公差的勾當,誰會大大咧咧地直接把飛魚服穿在身上?陳馥野印象裡,除了她在官府見到褚淮舟的時候,平常他壓根就不會穿這身衣服。
很詭異。
所以……這個錦衣衛是買主嗎?
一想,陳馥野又覺得也不會是他。看他的樣子,估計也就是個來跑腿的,上面肯定還有人。
而能讓錦衣衛來跑腿的……
那得是大官啊。
所以,究竟為什麼要讓她到這種地方來,還派了個錦衣衛接頭?
怎麼想都不簡單。
於是陳馥野決定先不下去,再觀察一會兒。
……
然後她發現,她就耗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