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晶瑩剔透的小口紅,陳馥野:“……嗯,好,好。”
“那你目標是要賺多少?”她又問。
龍之介:“在下之前在松江府的黑碼頭打聽,那裡的海盜可以用假身份幫在下瞞過朝廷的眼線,讓在下用水手的身份登船,然後在中途航行到姬島的時候把在下放下來,屆時那裡會有他們串通好的倭寇等在下,在下再坐他們的小船從長崎登陸,接著一直往北走走到福岡,那裡有一戶農家接在下渡過禦裳川。最後,在下只要一直往東北走過山口、鳥取和兵庫,就可以重新回到京都了!”
陳馥野皺眉,看著他描述完,並且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直接問:“所以是多少錢?”
龍之介:“三百兩。”
果然,帶人走線偷渡的中介價格都不便宜。
照他這樣賺,三百兩應該還是有希望的,雖然是一筆鉅款,但是賺個半年估計也差不多了。
跟龍之介又寒暄了兩句,關心了一下他的工作情況,陳馥野便把周怡帶走了。
“玩兒得開心嗎?”陳馥野問。
周怡點頭;“特別開心,我們下次什麼時候來?”
陳馥野:“下次……”
她真不知道。
不過照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這裡確實越來越像她們自己的據點了,主要是安全。
回到鋪子時,金芸心和江靈還沒回來。敲了敲後門,陳馥野說:“小二,開門。”
結果裡面傳來一聲:“不許動!”
三秒鐘後,張小二屁顛屁顛地過來把門開了,還行禮道:“恭迎大小姐!”
陳馥野直接讓他起開。
走進店鋪裡,只見地板上被五花大綁了個人。
而且看這綁法,不像是邦人的,應該是用來綁家畜,比如水牛之類的綁法。
“大小姐,我在全神貫注看店的時候,突然聽見房頂有鬼鬼祟祟的聲音,便立刻出去檢視。”張小二告狀道,“這一看不得了,只見房頂上,這人果然在鬼鬼祟祟地偷窺,我便英勇地挺身而出,將他拿下,並且綁了起來,聽您發落!”
陳馥野:“知道了知道了,你退下吧。”
張小二過癮道:“遵命!”
陳馥野蹲到這人旁邊,見是個衣著普通的男子,被張小二用抹布堵住了嘴,正在驚慌地奮力掙紮。
“你誰啊?”扯掉他口中抹布,陳馥野問。
“姑娘……姑娘別誤會!我可不是賊人!”他連忙解釋。
“不是賊人?”陳馥野點點頭,“那行,我先相信你。不過接下來你得說實話,告訴我,青天白日,你在我的鋪子頂上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
“有人、有人託我給您帶個話兒……”這人說,“我見您的鋪子門窗緊閉,可是實在急得很,便想上屋頂看看,您到底在不在……”
“好,什麼話?”心中隱隱約約有了答案,陳馥野問。
“讓您把那青銅案帶到一個地方去,說是買主不明白您為何反悔,不願意出售青銅案,而正巧今日買主就在應天府,所以遣我來詢問您原因,並且……想照例以白銀一千兩收購您的青銅案。只要您帶著青銅案去,賣主自然以這價錢收購。”
聽到這裡,陳馥野反而不明白了:“為何反悔?如果不是賣主想不花費分文白取,還派高手來偷竊,我會反悔嗎?況且買主又何時說要以白銀一千兩收購了?”
“這……”那人說,“姑娘明鑒,我們買主怎麼會幹這等低端下流的事情?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誤會嗎……
既然這筆交易,是從中間一層一層傳遞過來的,那麼如果真有人有貪心的話,倒確實有可能動手腳。
當然了,前提是這人說的是真的。
陳馥野扯著他脖子上的繩子,一把便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問:“你們賣主究竟是誰?要在哪裡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