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說完,徐母一跺柺杖:
“真是好主意啊!就按照你們說的辦,我應該什麼時候去死?”
陳馥野:“?”
褚淮舟連忙:“您先別急,我們慢慢籌劃。重要的事情是,得保證能讓徐老三聽到這個訊息,您死不死的其實不重要。”
徐母有點失望:“哦,不重要啊……”
褚淮舟:“是啊,不過您也別失望,靜待我們通知吧。”
“那就是說,等你們的人讓我去死,我再去死?”
“嗯……可以這麼理解!”
雖然對話有點聽不大懂……
反正,徐母終歸是痛快地同意了。
在她和大黃狗的歡送下,兩人離開了村莊,回到鹿鳴茶樓。
早宴早就結束了,周柏意邀請的各路友人已經各回各家,茶樓正在清理場面,準備迎接其他客人。
在這座茶樓中,需要的線索,便已經全部拿到了。
金芸心和江靈還在這裡等著兩人,還很貼心地留了兩碗雞絲面。
陳馥野:“你們吃了沒?”
金芸心很豁達地擺了擺手:“哈哈,等你們回來的時候吃了一點兒吧!”
江靈瞳孔地震:“你吃了、一點兒??!”
太陽當空,午飯時間,先吃再說。
聽完了找到徐母的故事,金芸心問:“誒,那萬一,如果徐老三不上鈎的話怎麼辦?如果他比我們想的要聰明呢?”
“嗯,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陳馥野說,“所以我留意到了他的第二個特性。”
“什麼?”
“他那日逃跑的匆忙,據徐母說,渾身上下只帶了一個小包袱。這說明,他的絕大部分身家都還留在江寧。像這種級別的罪犯,就和那種發生火災地震了還要堅持搶救財物的人一樣,只要一時風平浪靜,他絕對會回來,他是捨不得自己的這些東西的。”
說完,陳馥野突然:“褚大人。”
褚淮舟剛吸完最後一口面,聞言鼓著腮幫子抬頭:“嗯?”
金芸心看了一眼他的碗,敬佩道:“哇,你這是什麼吃飯速度?蟒蛇嗎你?”
褚淮舟:“不至於不至於,過獎了。”
“我有一個原則問題要問。”陳馥野說,“在刑部監牢裡,如果要處死一個死刑犯,可以在這個死刑犯的身上,進行適當的造謠嗎?”
他想了想:“這個事情我倒是沒聽說過什麼先例。但是細想來,應該不會構成什麼原則性問題。畢竟死都要死了,管那麼多幹什麼。”
江靈:“怎麼感覺聽你解釋完反而不靠譜……”
“啊!等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金芸心激動地拍了拍陳馥野,結果陳馥野手上的勺子一個沒拿穩,“嗖!”,直接飛了出去。
褚淮舟眼疾手快,食指中指一夾,成功接住了勺子。
遺憾是,上面的湯汁也一起飛到眼睛裡去了。
於是他就這樣默默流下了兩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