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一向是這個圈內有名的模範家庭,不同於圈子內其他家多少都有點的髒汙事。喬家一向簡單。喬縉跟妻子雖然是聯姻,但夫妻感情極好,一直沒有過任何緋聞。
夫妻恩愛,一雙兒女又是極其出挑優秀,惹來不少豔羨。
偌大的花園,都是喬夫人親自精心設計佈置,四季花常開盛放。
這幾年姜幼夏不再常來喬家,仍舊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
沒有嫁進盛家之前,姜幼夏在姜家是不受待見的,即便鄒淑被趕出門後,姜志南也不待見她這個長女。
僅因為一看到她,就想起自己已故的前妻,想起自己愚蠢的被鄒淑戴了綠帽,以至於,即便姜幼夏再優秀,他都有意無意疏忽她的存在,甚至厭惡憎恨姜幼夏的存在。
將一切的屈辱,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那時,喬敏惜是她的港灣。
只有跟這個閨蜜在一起,姜幼夏才能感到喘息,感受到自己還是個十來歲的花季少女。
可如今,喬敏惜親手打碎了她的夢,殘忍的連最後一絲溫暖,都要從她身上剝奪走。
她漫無目的的喬修珏在花園裡散步,每走一個角落,她似乎都能看到從前的她跟喬敏惜。
有些回憶是溫暖的,有些回憶,就像是萬箭穿心一樣,只需一想,就足以痛苦無比……
不過,也不重要了。
她會讓她付出足夠代價的。
喬修珏有些侷促,良久不見她吭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喬修珏單手抄在西褲口袋裡:“你這幾年沒怎麼來過家裡,前面那棵桃樹,是你跟小惜一起種的,還記得麼?”
“記得。”
姜幼夏道:“那天是敏惜十八歲生日,我爸經常忘記給我生活費,我生活拮据,其他同學送她的都是極其名貴的禮物,我連零頭都買不起。我還記得,是修珏哥你陪我到花鳥市場裡,選了這棵桃樹苗。敏惜很喜歡,拉著我一起種下。那時候很流行許願瓶,我們都許願了,約定後等我們以後各自成家,再來挖出當年許的願,看我們有沒有實現。”
憶起往昔,喬修珏有些複雜。
姜幼夏道:“修珏哥,你說,許願瓶還在嗎?”
喬修珏不提,她差點都忘了這一出。
彼時,她很好奇,當年,喬敏惜究竟許了什麼願!
“應該還在吧?這棵花養的很好,位置沒變動過。”
“不如把許願瓶挖出來吧?我真好奇,敏惜會許什麼願望。我的願望實現了,也不知道,她的願望實現了沒有。”
姜幼夏彎著唇角問他,喬修珏有些遲疑,不過被她含笑的雙眸看著,他點了點頭:“好,我去拿鏟子。”
姜幼夏頷首,在花旁邊等他。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喬修珏就從花房裡找來了兩把小鏟子。
當年埋許願瓶的位置,他們都不太記得,就一起挖了快十分鐘,都快把樹刨出來了,才挖到當年埋下的兩個許願瓶。
堆滿了泥土,極有歲月感,但當年放著的紙條還在。
分不清哪個是哪個的。
姜幼夏把其中一個給喬修珏開啟。
姜幼夏開啟的許願瓶是喬敏惜的,看到哪行字時,她瞳孔緊縮,雙手都有些顫抖。
【夏夏早日跟哥哥在一起,當我嫂子,我要嫁給盛景廷為妻】
喬敏惜,這就是你的願望嗎?!
【姜幼夏,喬敏惜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喬修珏看著手裡的字條也不由感到發愣,問她:“這是你的,還是敏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