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夏喉頭髮緊,幾乎坐不住就要起身,逃離衝出這個讓她感到壓抑的房間。
她眼眸一瞬溫熱,過往的一幕幕,被她死死地剋制著,不願說,也不想說,跟不敢說。
她的果果沒有了。
才不到兩個月,他們就好像忘記果果了,忘記她的女兒被大火活活燒死了。
那麼小,那麼乖。
她什麼都不懂,只是個小女孩,姜幼夏不知道為什麼上蒼要那麼殘忍,她的果果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承受這些,要那麼痛苦的離開這個世界。
可笑的是,果果剛沒,他們就逼著她,讓她接納認下盛宸晞,讓她放下果果,放下過去的一切。
怎麼可以那麼殘忍?!
那是她的女兒啊,身上流著跟她一樣的血,她怎麼可能做得到?
怎麼可能忘記放下她的果果,若無其事的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緊握著的粉拳,手指幾乎掐入了自己的掌心裡,發緊的喉頭,如鯁在喉,讓她喘不過氣來。
姜幼夏扯著唇角,含著淚的眼眸望著他,粉唇輕啟:“凱里先生,你知道同床異夢是何種感覺嗎?”
凱里先生一愣。
姜幼夏道:“很感激你願意跟我聊天,不過,既然我丈夫都跟你說了,我也沒什麼可說的。我的情況應該不嚴重吧?只是輕微的,那應該吃藥就能好了,你給我開藥就好了,我會配合吃的。”
她微微一笑,起身就出了書房,也未曾等凱里反應。
凱里卻沒忽視,姜幼夏微微顫抖著的拳頭。
她在抗拒,在壓抑。
嘴上說著配合,心裡,卻仍是一點都不肯配合。
……
從酒店出來後,盛景廷陪她吃了飯,才送姜幼夏回的盛公館。
原本想在家裡陪著姜幼夏,不過臨時接到了個電話,盛景廷就又走了。
姜幼夏心不在焉的,也沒多管,自己回了裡面。
進到客廳,看到陸婉柔坐在沙發裡,姜幼夏愣了愣。
陸婉柔也不避諱,大大方方的跟姜幼夏打招呼,“幼夏,我聽說你跟景廷出去了,怎麼就你自己回來啦?景廷呢?”
姜幼夏神色冷淡:“你來幹什麼?”
搬回來這段時間裡,陸婉柔還是頭一次來盛家。
環顧了眼四周,沒見沈玉珠,她秀眉輕蹙,陸婉柔卻是解釋:“伯母不在。”
“也是,她天天不在呢。”姜幼夏自嘲了一句,抬腿要往樓梯裡走。
陸婉柔見她竟然不搭理自己,唇不由自主抿緊,盯著她的背影幾秒,她忽然道:“姜幼夏,你急著上樓做什麼?不如聊聊?”
見姜幼夏不理她,心一沉陸婉柔道:“姜幼夏,你知道伯母這幾天天天出去,是去幹什麼嗎?”
姜幼夏一頓,總算回頭看了陸婉柔一眼:“什麼意思。”
“到花園裡走走吧。”陸婉柔站了起身,許是怕姜幼夏會不搭理她,便主動過去,想要拉著她去花園,但還沒碰到她,就被她避開。
“別動手動腳,我噁心你。”姜幼夏冷著臉,往庭院方向走。
陸婉柔心裡不忿,還是忍下了,不跟她這個瘋子計較,一前一後跟姜幼夏出了花園。
秋天的庭院花園,滿院秋色黃葉,陸婉柔說:“最近伯母很少聯絡我,前段時間,我偶然碰到了,伯母跟喬敏惜在一起。伯母還大方送了她套珠寶,關係看起來很親近。”
說話間,陸婉柔一直盯著姜幼夏看,也沒忽略她微微攏緊的手指。
陸婉柔挑唇:“伯母一貫喜歡我,跟我來往親近。但就在這段時間,突然冷淡了我,還跟一貫沒有來往的喬敏惜異常親近,是不是很奇怪?我仔細打聽了才知道,這段時間,喬敏惜卻一直陪在伯母身邊。是不是很奇怪?你說,你閨蜜,怎麼突然那麼討好你婆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