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兩個女人就是你的繼母和姐姐?”
詢問的口氣,透著連男人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和。
顧夭夭駐足,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親媽,但比後媽還狠毒!看我前二十年的經歷,就知道了。”
她說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情。
時晏琛的心裡劃過一抹異樣,但很快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不應該這樣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他的心早就跟著那個墜崖的女人一同死了。
“晚上爺爺讓我們一起回去吃飯。”他岔開話題。
顧夭夭微怔,回眸,眼含疑惑:“啊?今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嗎?”
時晏琛眉頭微皺:“回家吃飯還要挑日子嗎?”
一句話,就讓顧夭夭啞然。
好吧!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從來都沒有體會過有家是什麼感覺,自然也不知道回家吃飯有什麼特別的。
顧夭夭還是決定先把盤子裡的餅子拿去熱一下。
時晏琛見她沉默不語的往廚房裡走。
思及自己剛剛說的話,又想起女人這二十多年的經歷,心裡那抹異樣的感覺更加明顯。
“今天是爺爺的生日,他不願意辦壽,就想一家人吃個飯。”略微柔和的男音再次傳來。
顧夭夭端著盤子的手一僵。
時晏琛這是,在向她解釋嗎?
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她只是從來都沒有體會過家裡有親人等候是什麼樣的感覺。
哪怕後來談戀愛,她跟那個男人,也是處於地下戀情的狀態,每個月見面的日子屈指可數,也就更加體會不到男女朋友在一起,那股熱戀的勁頭。
回想起上輩子短暫的二十三年,她好像真的沒有一刻,活的像個普通的女孩。
而重活一世,她依然不能選擇自己的命運,出身,普普通通的過一輩子。
寒風冷冽,秋意正濃。
剛入夜的市中心,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
黑色的豪華坐駕行駛在市中心的街道上。
剛剛因為一場慘烈車禍引起了交通擁堵,到現在也沒能疏通。
副駕位的女人從車窗探出一顆可愛的小腦袋,嘴角壓抑不住的上揚。
時晏琛已經觀察了她許久。
雖然讓顧家母女吃癟,確實應該值得她高興,但也不至於從上午一直高興到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