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瘦了,臉色也是蒼白的。
他沒喚醒她,想起前幾日,小姑娘委屈地說要回方府。
那時她的神色那樣委屈,濕濡的眼睫不在根根分明,眼尾泛著紅意,好像聽見一個不字,就該又哭了才對。
她的阿念,現如今這麼討厭他啊。
陸祁面無表情地將薄被扯開,拉過她蜷縮在一側的腕,握住收緊,很快用指腹不斷摩挲起來。
她生得嬌小,手腕也是細細的一節,落在在他寬大的掌中,實在有些不夠看。
陸念安睡得淺,很快被折騰醒了,動了動手,卻沒掙脫開,有些迷茫地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人以後,她下意識往後縮。
這反應有些刺目,陸祁面無表情地將人扯過,攬著她脊背抱進懷中,緩緩用手臂禁錮住。
她太軟了,依偎在他懷裡,寢衣散開,變得淩亂,鼓起的軟胸被男人勁實有力的手臂壓下,溢位來一樣往外陷。
陸祁垂頭吻她的臉:“他替你把脈時,不是也碰過了,怎麼我碰一碰,阿念就要哭了?”
他語調帶著冷意,陸念安想了好一會兒,才憶起是方才診脈的事,一時氣極,反駁:“這怎麼能一樣?”
“怎麼不一樣,” 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臉頰,陸祁語調變得很輕:“這麼討厭我?”
“他……”陸念安一哽,悶悶道:“他力氣很輕,你,你都把我捏醒了,我手腕都紅了。”
“阿念喜歡輕一些的?”
“我和你說不明白。”本就昏昏沉沉,陸念安眼尾焉焉垂下,沒什麼精神地念了句,便輕輕掙脫欲走。
身下的白衫很快被蹭得淩亂,微微鼓起來,抵著她腿心,陸祁緩慢扶正她的肩,將她抱得更緊了。
陸念安僵了僵,可能是生病了,她變得比從前更容易委屈,忽然抽抽噎噎哭起來。
眼淚滑過蒼白的面龐,陸祁摟著她,心疼地吻了上去,生疏哄著:“好,別哭了。”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眼眸,對她來說,有些粗硬的指尖重新握住手腕,很輕得撫了撫。
陸念安還是覺得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她吸吸鼻子垂眸,就看見脖頸上的紅痕,更委屈更煩了。
陸祁拎起她將她調轉了個方向,陸念安蹙起眉,小臉被迫壓在他胸膛的位置。
大掌撫過她的後腦,陸祁繼續哄她:“別哭了,不是都依你了,人也放了,方家人不是也沒為難,嗯,為什麼怕我?”
他的懷抱太熱,面對面相對,這是更嚴絲合縫,完全沒有阻礙的距離。冷香氣正將她完全裹住,一切都是密不透風的。
陸念安覺得自己好像變成哥哥的私有物,她腿心一定被他磨紅了,不適應地又動了動。
“我……”陸念安想質問他難道不清楚嗎,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口,輕道:“我知道,謝謝你。”
“是謝我還是氣我,”陸祁指尖微頓,長指插進她的發中摩挲,平聲道:“真想謝我,怎麼還呆在方家不肯走。”
陸念安逃避地閉上眼,頭腦昏沉又睏倦,他卻不放開她,她只能依偎在他懷中睡去。
陸祁還在玩弄著她的頭發,不知想到什麼,他語調疏冷至極,提醒她:“不許去醫館,知道嗎?”
陸念安在臨睡的邊緣,聽見這話,一時有些心驚,只能強迫自己睡過去,暈暈乎乎的。
沒等到回應,陸祁並未生氣,扯松她的寢衣,他長指帶著憐愛地撫過那些吻痕。
陸念安面板薄,常年未見光,白得嬌嫩,裸出得半個渾圓上,連指痕都還未消散。
從小到大磕著碰著以後,那些傷痕若是不用藥,一年半載也不會消。
陸祁卻覺得她背上的痕跡淡了許多,怕她醒來又哭,他吻得很輕,從眉眼到唇瓣到脖頸,一點一點地吮過去,連手腕也沒放過。
日光乍洩,秋菊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偶爾瞥見早上支起的窗戶未關,四下盼望了瞬,她輕手輕腳地上前合上窗戶,只餘光往裡看了一眼,當即就嚇得忙低下頭。
一個絕對佔有的擁抱,懷中的小姑娘依偎著他胸膛睡去,陸祁一手握著她的腰,頭顱垂下,近乎病態地吻著她,脊背上,洩露出的一抹雪白已經布滿痕跡。
他卻仍覺得有哪裡不夠,握住她的腕繼續吻著,像是提醒她亦或是提醒自己,不斷呢喃:“阿念,別怕我……”
“別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