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 章 第三十九章
“今日同阿念說了什麼, 全忘了?”
說這話時,那隻大手仍輕撫在發間,是溫和的, 同他的語氣一樣溫和。
“沒有忘, ”陸念安便下意識為自己辯解:“都記得的。”
“是嗎?”
昏暗空間中,他視線落在她腳腕邊,又問她疼不疼。
當然很疼。
在陸祁忽視她腕上的傷直接走掉時, 陸念安也有一瞬間無措。
像幼時摔倒受傷, 哥哥總是能第一個發現她的不對勁。
他替她上藥,問她疼不疼。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忽視她。
陸念安想, 因為她長大了。
所以要獨立一些,所以她沒有哭。
但此刻她還是會難過。
大抵是習慣太可怕, 從前在哥哥面前,八分的疼也要讓她哭成十分才好。
“好疼的……”陸念安又忍不住告狀, 從沒找到陸子諾說到糖葫蘆很酸, 像是小孩在外受了委屈,總是會第一時間去告訴家長。
是出於信任和熟悉, 才會將心底話完全完完全全告訴另一個人:“真的好酸好酸,沒吃過這麼酸的糖葫蘆……”
撫摸她頭頂的大手卻忽得止住, 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旁人哄一句就心甘情願的上當受騙或是胡亂對著人傻笑, 現在知道酸了?”
他聲音聽不出任何心疼,疏冷至極, 同樣陌生至極。
陸念安被拍得一懵。
此刻背坐在哥哥懷中,她連眼色都無法辨別, 只能從他的語調中,感知到幾分冷淡。
這冷淡同記憶中全然相反。
哥哥應該是是會安慰她,問她疼不疼的哥哥。
而不是現在這樣, 這樣冷淡的語氣,好像她此刻抱怨一聲腳疼,也只會得到一句“現在知道疼了?”
這和陸念安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她低垂下頭,像是做錯了什麼,指尖因此不安地捏在一起。
落在她發頂的大掌跟著一頓。
片刻後,陸祁揉了揉她腦袋,重新問她:“阿念吃到了很酸的糖葫蘆,然後呢?”
馬車已經駛進最喧嘩的鬧市,耳邊開始變得吵鬧,嘈雜。
“哥哥現在不關心我了。”陸念安沒頭沒腦地說著,這聲音融進喧鬧中,讓人有些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