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昀抱拳,朗聲道:“陛下所託,臣必殫精竭慮,全力以赴,定不辱使命。”
皇上笑了笑,目光巡於朝堂眾臣,看得其他臣子皆是低下了頭,最終他的目光落於天策衛指揮使淩風的身上,緩聲道:“淩愛卿,朕命你暫代百裡大將軍往雁門關駐守,雁門者,朝北陲要隘,失之不可,需嚴陣以守,衛境安民。”
淩風領命單膝拜於地,抱拳應諾:“陛下寬心,末將必堅守雁門,人在關存,雖死不辭!”
李熠無聲地笑了笑,出列行禮而言:“父皇,兒臣請命往邊關議和。邊關兵戈已久,黎庶苦之甚矣,兒臣願冒此險,入敵營議和,為父皇解愁,為蒼生謀福。”
聖上微蹙其眉,視李熠良久,乃言:“議和之事,險之又險,你可想好了?”
李熠複拜,言辭懇摯:“父皇,兒臣身屬皇室,當為江山社稷、兆民黔首盡瘁。兒臣自幼修文練武,必能應途中艱危,乞父皇恩準。”
他旁邊的查松年卻是眉梢輕挑,目光中帶著幾分將信將疑,緩聲道:“臣素聞凜王平日紈絝不羈,行事多有荒誕之處。今邊關之事,幹系重大,和談之舉,非兒戲耳,凜王果能擔此大任否?”
李熠聞此,旋即神色一凜,恭謹回道:“父皇,兒臣往昔確有諸多不當之舉,然兒臣今已幡然醒悟。邊關戰火紛飛,兒臣不忍見百姓流離失所,將士血灑疆場。兒臣願以此次和談為契機,洗心革面,為父皇之江山,為天下之黎庶,竭盡所能。且兒臣亦知此去艱難險阻無數,但兒臣定會小心謹慎,以大局為重。”
太子李宸見狀,出列行禮,言辭懇切恭敬道:“父皇,兒臣以為七弟此去雖看似冒失,然實則大有深意。七弟往昔或有紈絝之態,然其心向父皇,向我朝社稷。今邊關戰事膠著,七弟願往和談,此乃大勇氣之舉。且七弟飽讀詩書,並非全然懵懂之人,若能得此歷練,於七弟自身亦是成長,兒臣願以自身為七弟擔保,懇請父皇準七弟前往。”
聖上凝視李熠,似在考量其話語真偽,少頃,方道:“朕且信汝一回。汝此去,當謹言慎行,不可再如往昔般肆意妄為。若有差池,朕定不輕饒。”
李熠伏地叩首,高聲道:“兒臣謹遵父皇聖諭,若有差池,兒臣甘願領罪。”
散朝後,李潛拿胳膊肘點了點韓檢,低聲道:“要不說得是聖上呢,三言兩語以為是息事寧人,兩邊都不幫,可說著說著竟還是納了查參政的主意。”
韓檢瞥了他一眼:“慎言。”
淩風剛步出議政殿,行了不過數十步,抬眸便瞧見公主李鄢亭亭玉立於他前面。
淩風趕忙行禮,垂首道:“公主殿下。”
行完禮轉頭就要跑。
李鄢蓮步輕移,近前而言:“淩指揮使,何故避我如毒蠍?”
淩風嘆了口氣,回身抱拳應道:“臣不敢。”
李鄢微微頷首,柳眉微挑,湊近他耳畔道:“除夕夜,本公主溜出宮——”
淩風面色一變,連忙跪地,抱拳解釋道:“公主殿下,慎言!”
李鄢輕哼一聲,雙手抱於胸前:“本公主敢做敢說,你敢嗎?”
李鄢說著雙目流轉,低下身來與他平視,猝不及防道:“我偷溜出宮!我偷溜出宮!”
淩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慌忙低下頭不敢直視他,雙手捂住耳朵:“臣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聽到!”
李鄢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哼,本公主就知道那人是你!你……”
“永黎。”李鄢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身後有人叫她。
“七皇兄。”李鄢忙轉身向他行禮。
“何事如此刁難淩指揮使啊?”李熠一抬手讓淩風先起身了,“父皇派我和淩指揮使不日前往雁門關,如今我與淩指揮使有事商議——”
“皇兄請便。”李鄢笑眯眯地說,“永黎不過路遇淩指揮使罷了,你看指揮使非要行此大禮,永黎也是惶恐吶。”
淩風這才鬆了口氣,行至離李鄢數十步淩風抱怨道:“是你這個做皇兄的,除夕夜非給我密令,讓我跟著永黎公主,護她周全,現在倒好,公主揪著我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