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很期待。”
“是是是。”百裡昀笑著低下了頭, 轉而又問,“方才二嫂說的女子軍是怎麼回事啊?這我聞所未聞過。”
林杳也看向了百裡澈,百裡澈回答道:“每年都有不少流民來探州, 若是男子還好, 走投無路尚能投身行伍,女子則不然, 開始的時候我和你二嫂會給她們些糧食被褥, 時間長了發現也不是辦法,故而你們二嫂覺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就組建了女子軍。”
“我方才聽到二嫂嫂叫顏棲顏禾,她們為何都姓顏啊?”林杳問道。
“她們感激你二嫂, 且其中女子大多為自家父母所棄,故而願意舍了本家姓,隨你們二嫂嫂姓,因而女子軍也名顏家軍。”百裡澈說著來到了帷幄帳處,掀開帳簾,帶著他們出去了,“不若帶你們去看看雁門關的顏家軍吧?”
“顏禾!”剛巧, 有一女子執劍路過,百裡澈叫住了她, “這二位是我的三弟和三弟妹, 你領他們去看看顏家軍。”
轉而又對百裡昀和林杳說:“我還有些軍務要處理, 就不陪你們一道去了。”
顏禾領著林杳走了, 百裡昀卻拉住了百裡澈,偷偷摸摸地問:“二哥, 我有問題想問你,還望賜教。”
“且說來聽聽。”
“你每次見到二嫂, 是何種心情,何種感受,何種表現?”百裡昀湊近他,低著聲音,神神秘秘地問。
百裡澈還當他要問什麼呢,臉都湊過去了,一聽這問題,就又移回來了:“那自然是心生歡喜啊。”
他上下打量著百裡昀,滿臉寫滿了“這是什麼破問題”。
“難道你看三弟妹不是這樣?”他又追問了一句,“見到喜歡的人自是內心歡喜,面上帶笑,要不然還能如何?”
“是這麼個理。”百裡昀點頭,卻還是費解,“那你是如何喜歡上二嫂的?你與二嫂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成親之前也從未見過面啊,為何一成親就喜歡上了呢?”
“誰說我們之前從未見過面?”百裡澈有些羞赧地咳了咳。
“啊?”百裡昀往後退了一步,“二哥,想不到你竟如此大膽?成婚之前你竟還跑到閨閣找過二嫂!”
“你說什麼呢?”百裡澈對著他的肩膀就來了一拳,“當年我念書之時,隱溪書院招收學子已滿,於是爹便讓我回徽州老家的潼嶺書院念書,你還記得嗎?”
“自然記得。”百裡昀捂著肩膀齜牙咧嘴地點了點頭,“那時馮世伯還說要託人給你再尋個名額,被爹拒絕了。”
“記得就行。”百裡澈回憶道,“在潼嶺書院求學的時候,我常與同窗玩起飛花令,其中有一學子,雖長得弱小,卻生得清秀,飛花令也玩得最棒。”
“你也知道,我不是學習的料子,每每我答不上來,他便會偷偷幫我。”
“這倒從未聽你提起過。”百裡昀好奇地猜測,“那這同窗莫不是二嫂的兄弟,你與這同窗一來二去成了交好,去他家玩過幾回,故而與二嫂見過面?”
百裡澈笑著搖了搖頭:“這同窗啊,除了玩飛花令或是夫子教習時格外認真,其餘時刻,皆是沉默寡言,我都與他說不上話。”
百裡昀皺著眉頭繼續聽下去。
“我在潼嶺書院習了二月有餘,夫子說我於讀書一事乃朽木,不可雕也,故而我又回了元安。”百裡澈接著說,“爹見我回來,便知我讀書無用,也不再為我另尋書院,只是尋了武先生教我習武,想著我文不行或許武行,卻不想我竟在武試中脫穎而出。”
“你也知道,我自小便與徽州一近鄰家的女兒有婚約,武試中了之後爹和娘選了日子讓我們完婚。”
想到這裡,百裡澈的目光忽然變得柔和起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些被歲月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回他的腦海。
成婚那日,華堂結彩,紅燭煌煌,喜意盈室。百裡澈心懷惴惴,又盈滿欣悅,翹首以盼他的新婦。
賓客的祝賀聲充盈耳畔,笑語歡聲繞梁不絕。
須臾,他的新婦被喜娘扶著,款步徐來,團扇在手,半掩玉顏。
當時的好奇與盼切他現在也能回想起來,當他的新婦掩面行至他跟前的時候,周遭諸物似乎都寂然了,唯有自己的心跳聲聲在耳。
二人拜了天地,新婦送入洞房。
與外賓觥籌交錯後,他回到了洞房行卻扇之禮。
團扇徐落,百裡澈雙眸遽然生輝。
“你說什麼?”百裡昀不自覺提高了音量,一臉震驚,“你是說,你那同窗就是二嫂?”
“你小點聲!”百裡澈又給了他一拳,“是又怎樣?這叫緣分!你二嫂的弟弟不喜念書,你二嫂便替了他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不是,二哥。”百裡昀更難理解了,“這什麼緣分不緣分的,我都快懷疑你是不是斷袖了,不然你看到你同窗成了你的夫人怎還如此興奮?”
“你小子!不會說話就閉嘴!”百裡澈說著就要踢他,被他靈活地躲開了,“你倒是得謝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然就你這嘴,怎麼可能討得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