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戰中,盛懷音瞅準機會,向著江宴所在的方向沖去。江宴也不甘示弱,拔出腰間的佩劍,迎了上去。
盛懷音與江宴在亂軍中交鋒,劍光如電,氣勢如虹。江宴的 劍法淩厲而精準,每一招都直指盛懷音的要害,盛懷音漸漸顯得力不從心。
此時,一道身影如疾風般掠入戰場——正是沈淑容。她手持長劍,目光冷冽,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戰局。
盛懷音見狀,眉頭緊皺,厲聲道:“淑容,你是修仙之人,不可沾染殺孽,快退下!”
這也是多年來,盛懷音苦修戰術的原因——沈淑容身為修仙者,無法親自上陣殺敵。
“無妨,與其修那沒有意義的仙,不如陪你走完你該走的路。”沈淑容如是說。
兩人合力之下,江宴的破綻逐漸暴露。沈淑容一劍挑飛江宴的兵器,盛懷音趁機刺向他的肩頭。
沈淑容手中長劍猛然刺出,鮮血濺落,染紅了她的衣襟。江宴悶哼一聲,胸腔空了一個大窟窿。
最後一刻,江宴望向在高空俯視著這一切的九天玄女。
他恍然大悟,留下一抹慘笑。
“千年囚禁,只為鑄你手中一棋……”
江宴身軀緩緩委頓於地。
一代帝王,就此殞命。
大戰的硝煙漸漸散去,彌漫的血腥氣也在微風中緩緩淡去。盛懷音輕輕一揮手,身後那支娘子軍便如訓練有素的雁陣,整齊劃一地朝著九天玄女所在的方向緩緩跪下。
謹拜九天玄女,感其降臨凡塵,指引江宴落入埋伏。
沈淑容跪在隊伍之中,微微抬起頭,目光靜靜地落在玄女那清冷的面容上。
“沈寒星,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了。”沈淑容曾對她如是說。
此時,她的眼神中只閃過一絲困惑:
“神明長得好像一個故人,想不起來了。”
玄女垂下眼眸。縈繞在玄女周身的戾氣名為「孤獨」,意味著她註定被滾滾塵世所遺忘。
無妨。
一切塵埃落定。
玄女消失在天地間。
她孑然一身,回到那清冷的瓊華宮。往昔常與友人對弈的竹林深處,一片寂然。
棋盤依舊,棋子散落一地。
“都走了……”她輕聲低語,形單影只地坐在棋盤之前。
一道黑影顯現,出現在對坐的位置。
黑影曾引誘逼迫兔妖製造屠村的假象,曾襲擊玄女逼迫熾幽出現,曾誘導江宴走入狐岐山。
玄女微微一怔。
“玉衡?你沒死?”
不對,玉衡的確死了。
這道黑影是誰?
玄女忽而想到,神魔大戰那日,這道黑影生生阻攔了熾幽的攻擊。
“三界之中,能夠擋住熾幽攻擊的就只能是……”
黑影顯現出她最為熟悉的模樣。
玄女:“——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