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眼眸微眯,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笑,“你挺聰明,沈寒星。”
“今日便作罷了,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沈寒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眸一沉:“我沈寒星會將人族的生死存亡放在第一位,無論是人還是妖魔,只要妨礙了我,我都會與其為敵,不留任何情面,包括你,”她將目光瞥向別處,“——即使你是我喜歡的人。”
嗯,果然還是要到分道揚鑣的時候了啊……等等,她說什麼?
什麼?
什麼!
她!喜!歡!我!
雲傾的神情從淡然轉為震驚又轉為臉紅。
打他一巴掌再順手給他一顆糖吃,讓他連生氣都反應不過來。
他算是真真切切被她拿捏了。
他像個石頭一樣杵在那裡,臉紅的像個蒸熟的螃蟹,傻愣了片刻才不知所措地開口道:
“沈寒星,你有病啊。”
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再不溜就完蛋了。
喂,誰見過燙到冒煙的石頭啊。
魔界,幽冥殿。
孤影蹙眉問身旁的青影:“……尊上這是怎麼了?”
只見魔尊熾幽雖然在冰床上打坐,卻心神不寧,臉上燙得通紅,頭上直冒煙,還總是發出痴痴的傻笑。
“不知啊,他從人界回來就這樣了。”青影答道。
直到熾幽足足傻笑了半個時辰,孤影才鬥膽上前詢問:“不知尊上因什麼喜事而笑,可否告知屬下,讓屬下與您同樂?”
熾幽一改往日沉穩的做派,內心的喜悅躍然臉上,“你想知道?過來,我偷偷告訴你。”
孤影湊過去。
熾幽對他耳語:“沈寒星說我是她喜歡的人。”
孤影的沉默震耳欲聾。
“……就這?”
熾幽如小雞啄米般點點頭,滿心歡喜。
“沒別的事?”
“這就是天大的喜事!”
孤影見尊上一臉認真的樣子,沉默片刻,隨後嘆了一口氣。
“尊上,除妖師的話可不能……”
熾幽打斷他,“打住,你又想說她是騙我的?本尊告訴你,絕不可能!這一定是真的!她就是——喜!歡!我!”說罷,熾幽又痴笑起來。
孤影欲言又止,愁得他又深嘆了一口氣。
唉,尊上沒救了。
話說沈淑容收到州主的飛鴿傳書後,便與梧桐城城主來梧桐城的城門樓等候盛懷音帶兵前來。
自打她來到梧桐城,便發現了飛燕草的端倪,正準備上報,就收到盛懷音會來銷草的訊息。
梧桐城的地盤並不大,算是蜀州中的一個比較小的城,雖循規蹈矩卻也不受重視,此次州主之女竟然前來,梧桐城的老百姓免不齊想湊湊熱鬧,一睹州主之女的風采。
就在大家翹首以盼之際,身著一襲紅衣的盛懷音帶著兵馬踏入梧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