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答應你。所以,現在你能說一說,你為什麼看一個老頭兒睡覺了吧?”雲傾找了個舒適的角度靠在房樑上。
沈寒星向雲傾解釋道:“他是蜀州的州主盛光,幾個月前身患重病。近 日我見他兒子盛懷遇跟……”她瞥了雲傾一眼,“跟你們魔族來往密切,他說他從魔族手裡得來的東西是給他父親的救命藥方,我如何都不信,便來看看……”
話音未落,忽見房門被開啟,一人踏步而來,正是盛懷遇。
沈寒星下意識地攥緊雲傾,屏息凝神,生怕被盛懷遇發現在房樑上的自己。
只見盛懷遇端著一碗藥湯走到老爺子床邊坐下,輕輕推了推老爺子,“爹,起來喝藥了。”
老爺子睜開眼睛,見是自己的兒子端著藥來,眉開眼笑,規規矩矩地起身喝藥。
此情此景看似正常,卻不知道為何,有一種讓沈寒星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盛懷遇招待老爺子喝完藥躺下後,便起身準備走出房間。
正當他要合上門離開時,忽然雲傾腰間的藍紙鳶香囊掉在地上。
糟糕!沈寒星下意識地想去夠,卻夠不著。
“誰!”盛懷遇聽見聲響,扭頭喝道。
此聲嚇得沈寒星一個重心不穩,從房樑上摔了下來。
盛懷遇與沈寒星對視了片刻。
“有刺客——”盛懷遇扯著嗓子朝屋外大喊。
說時遲那時快,幾只冷箭從沈寒星的身邊飛過,嵌在她身後的屏風上。緊接著,盛府的護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集結,將沈寒星團團圍住。
“快跑!”雲傾拉住沈寒星的手,順勢往屏風後面破窗而出,帶領沈寒星飛奔。
盛府的護衛不甘示弱地緊隨其後一路追趕。
雲傾的腳下如生風,用靈力躲避護衛的追捕不在話下。可是沈寒星是一介凡人,自然是跟不上雲傾那迅猛的速度。很快,她便體力不支氣喘籲籲。
“等等……等等……”
沈寒星不停地喘氣。
“再不快點,就要被他們抓住了。”
沈寒星顫顫巍巍地伸出手,“那就被抓吧,我跑不動了……”隨即,她倒在地上。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雲傾一把拽住沈寒星,將她拖到隱蔽處,用隱術藏匿起來。護衛們正好從他們身後穿過,向遠方追去。
他帶著沈寒星翻出了盛府的牆院,來到街邊還未收起來的桌上坐下來。
“總算逃脫了。”雲傾道。
回過神來的沈寒星終於平息下來。
沈寒星意味深長地笑道:“謝謝你演了一出戲給我看,雲傾大哥。”
雲傾微微一怔。
竟然被看穿了。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自己是怎麼露餡的?我不妨都告訴你。
“第一,你與孤影都不知道的是,其實盛懷遇今日在府中見過我,他再次見我的模樣,斷不可能是剛才那副看陌生人的眼神。
“第二,透過我今日觀測得知,盛懷遇是左利手,而剛才他在房內,卻是用的右手給他父親喂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為了更好地觀測盛懷遇和其父親的言行舉止,給所有的下人房都上了迷魂香,那些護衛不可能那麼迅速地醒來,並且來抓我。”
沈寒星搖頭,唇角笑漪輕牽。
“雲傾大哥,謝謝你用傀儡術演了這一場戲,可惜,表演太拙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