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一聲嗡鳴,羅曼·塞納忽然身體僵直:“你……你……做……了什麼……”
趙盤臉上的表情面板已經搗碎了,只能看出咬牙切齒的下巴,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沒了高科技,你果然一無是處!”
缺月礁之戰時,羅曼·塞納的軀殼是絕頂配置,趙盤主動放電偷襲沒有奏效,不過羅曼·塞納被送到火星環的只有意識核,這副身體就沒有那麼完備的防護能力了。
趙盤捱了那麼多揍,終於逮住機會實施了電擊,他的聲音近乎瘋魔:“當年你折磨我的,如今我都要加倍奉還!”
第一次逃回地球,他被羅曼·塞納囚禁在馬爾斯城裡,體驗了大卸八塊、摧毀視聽功能、低電量恐嚇等各種手段,如今仍然記憶猶新。
他用左手掐住對方的脖子,抬起右膝連續猛踢,直打得羅曼·塞納腹部傳動系統冒煙,接著將其摔在地上,繼續猛踢腦袋。
周圍的人一個個都看傻了,想不到攻守之間變換這麼快。
按說這時候羅曼·塞納的手下是有機會開槍的,輕鬆把趙盤打成篩子,可他們一個個都屬於被總裁脅迫的受害者,誰不希望總裁就這樣被打死呢?
於是在這個上萬人聚集到廣場上,誰也沒有插手干預,就這麼鴉雀無聲眼睜睜看著羅曼·塞納捱揍。
幾乎要被打成殘廢時,羅曼·塞納終於回過神來,對著自己最信賴的幾十個手下發號施令,要求他們立刻開火殺了趙盤。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人居然將槍口對準了羅曼·塞納,搶先開槍擊爆了他的腦袋。
趙盤嚇了一跳,倒縱一步抬手護住胸口意識核,躲到了擁護他的人群裡。
其他人也都緊張地舉起槍,一場大規模的火併一觸即發。
這時剛才那些開槍的人卻舉起手做投降狀,其中一人解釋:“別誤會,我們只是為了自保,羅曼·塞納掌握著殺人密令,只有殺了他我們才能活。”
趙盤嘆了口氣,分開人群走出來:“你們這樣恐怕不妥啊,地球上還有一個羅曼·塞納呢,如果他有什麼渠道收到訊息,恐怕……”
眾人面面相覷,一下子又沒了主意。
趙盤嘆口氣:“且看地球那邊戰況如何吧。”
他們開啟通訊器,正好看到了博士發來的戰報影片。
陰沉沉的烏雲下,加勒比海風高浪急,艦船顛簸搖晃得厲害,對面的小島上槍聲連綿炮聲震天,一道道粒子束和密集的彈幕交織成封鎖線。
幾萬個再生人使用推進器掠過海面,他們有的被擊毀墜海,有的被擊傷開啟了降落傘,但大多數還是成功降落在海島上,與守軍展開激烈廝殺。
島上的巨型變體再生人發揮了堡壘作用,機械章魚突然從海中鑽出,用腕足同時捲住數人勒成兩截;移動炮臺變身開火,瞬間清空一大片海灘,連那彩虹獨角仙也獨當一面,直接將一棟樓到了山腹洞穴的入口,阻斷了先遣隊的入侵。
戰鬥似乎陷入焦灼,但博士的畫外音信心滿滿:“趙盤,相信我,羅曼·塞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海島深處,羅曼·塞納已無心抵抗,他手中已經無牌可打,只能再一次懷念珍妮、豺狼、肖恩等得力手下,如果他們在,說不定還能發動奇襲反擊,打博士一個措手不及。
可惜這些人都死了,能用的人都死了!
總裁惆悵地站在飛船的舷梯上,回首看著四面八方的硝煙戰火:“唉,想不到我會是這樣離開地球的……”
就在這時,克萊爾出現了,左右手各領著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塞納,你不能走,不能就這樣丟下孩子。”
今天的她刻意穿了一套酒紅色小西裝,幾乎重現了十幾年前她在酒店攔住總裁採訪的模樣。
珍妮死後,兩人已經冷戰了數年,她幾次三番動念想要離開,可又總放不下自己那沒來由的、糟糕的使命感。
這個女人一開始只是想像許多美女記者那樣傍大款,過光鮮日子,可她受的教育、她的良知、她骨子裡的反抗精神、她自幼樹立的志向,都讓她偏離了安心當花瓶的命運。
羅曼·塞納目光復雜地看著三人,終於緩緩走下舷梯,蹲下來平視兩個孩子:“很遺憾這麼多年一直沒和你們好好探討一下人生。”
他輕輕握住其中一個男孩的手,送上一個通訊晶片:“我準備了一組影片,你看完一定會重新認識我、理解我。記住,你的父母都是偉大的人,他們開創了人類文明的第二序章,他們為了讓人類停止紛爭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這個晶片記錄了他生而為人的一生,而對面那孩子是珍妮生的。
至於他與克萊爾所生的大兒子,他送上的是一個金屬金鑰:“給你留了一筆錢,感謝你姓塞納,我的孩子!”
克萊爾目光幽怨:“你到現在還在執迷不悟嗎?你的夢想很偉大,可實現方式卻是血淋淋的!看看周圍吧,有多少人正在因你而失去生命?有多少個家庭因此陷入悲傷?你的手裡沾了太多的罪孽,難道就這麼一走了之?”
羅曼·塞納站起來,大聲質問著:“你希望我上法庭接受審判?接受監禁或者死刑?你若有半分愛我,也絕不會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