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是一個比較冷漠的人,擁有現代人靈魂的她剛穿來時很難理解古代宗族一榮俱榮的緊密關係,但她運氣不錯,方氏是一個很好的宗族,族人之間守望相助。
族裡的舉人也就兩個,一個年紀大了沒有了上升的空間,只在方家族學裡發光發熱罷了,一個就是方城,方城年輕,還有無限的可能,可以說是族裡的驕傲,在他讀書之時沒少被幫襯。
俗話說:“窮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世人大多重利,方城被革職,抹除功名回老家,這個驕傲被毀了,族人沒一個落井下石,連口頭上的挖苦都沒有,聽到旁姓的村人嘲笑方城家,方家婦人們還要把這些碎嘴婆娘大罵一通。
私底下更沒少罵罷免方城的大貪官劉知州,這對古代的“愚民”來說方城無疑是很重要的親人。看到大家這麼好,徐青玉想要提高村裡人的生活水平,除了極品。
徐青玉拿了空間裡的幾百年人參來熬參湯給大家補身體,特意只切了一小塊,還切得很細,藉口是上回自家留下的小參。她空間裡好東西眾多,還得想個辦法拿出來才是。
“堂奶奶,你們家真的收山上的野草野花嗎?”門外的小男孩面黃肌瘦,穿著短了一截的灰青色衣褲,目光坦蕩。
這是大伯家的曾孫,方永的大孫子方齊,大伯屢次不中,至今只是個童生,家裡被多次趕考的花費生生拖累著。
“稀奇不常見的我會收。”徐青玉正是想出了這個法子,既收集植物,又能幫助到村裡人,為此,方家的五叔祖母還特地來勸她,徐青玉保證自己真的在幹正事,重複的不收,選擇權在她,不會被人糊弄,五叔祖母才作罷。
方齊其實沒找到什麼新品種,但徐青玉還是全收下了,給了他三十文錢,方齊眼睛發亮,他靠自己掙到錢了!
接下來的日子就在家收“山貨”,幾個便宜兒子都被送去讀書,家裡添了十畝上等田,共一百五十兩,十畝下等田,共一百兩,八畝下等田,四十八兩,家裡只剩下兩百多兩,暫時是夠用了。
方鈺給六十多畝地全找好老實憨厚的佃戶才略有不放心的去了府城的書院,徐青玉是不可能種田的,所以一畝地都不用給她留下,全租出去了,反正原主也沒種過田。
接下來的日子過的飛快,徐青玉趁勢拿出來土豆和番薯,稱是村人賣給她後她偶然發現這兩樣作物不但能吃,還產量巨大!
下河村沸騰了,在確定訊息真實之後,方氏還開了祠堂,把這大功德上報列祖列宗,徐青玉成了全村的紅人,大多數人很是感激她。
也有不要臉的極品,正是方桃花的婆家二弟妹,當初她收集的東西一看就是胡亂挖的,山上到處都是,徐青玉沒有收她的,她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沒必要什麼人都接濟,李二嫂懷恨在心,沒少在背後嚼舌根。
如今土豆和番薯的功勞一出,這個不要臉的潑婦指名道姓,非說這兩樣東西就是她賣給徐青玉的,這個功勞,有她一大半。
徐青玉氣笑了,土豆和番薯根本不是同一季節,從上報宗族到確定產量花了一年時間,兩樣東西也不是同時拿出來的。
李家潑婦明明只賣了一次,徐青玉還沒有收,這事可不就是她自己宣傳的嗎?村裡人都知道徐青玉沒有收她的山貨。
徐青玉沒有把李二嫂放在心上,她心裡一動想到了家裡人的前程,本來只想避其鋒芒,等知州任滿,家中子弟再出頭,可知州同知的任期足足有七年,誰也不知道知州同知卸任後新上任的是什麼派系,人家給劉知州一個小小的面子,就夠方家不能翻身了。
徐青玉聯絡大兒子,讓他把出現產量高新糧食的訊息傳給王同知,讓王同知在知州之前上達聖聽。
不出三月,聽聞聖上大喜,口稱天意,王同知被賞賜良田千畝,黃金千兩,未來調任二品也不是不可能。
功勞也少不了方家的,皇上不但恢復方城的舉人功名,還賜予爵位“仁愛伯”,又親筆上書“慶善之家”。徐青玉無語凝噎,白銀千兩還好,就是這爵位不可繼承,還連個誥命都不給她!
好訊息就是王同知一朝翻身成御前紅人,趁機把劉知州的犯罪證據承上,查案官員也樂意給他個面子,結果隨便查一查就是一大串罪證。
劉知州很快就定了罪,貪汙,行賄,賣官,縱容嫡子強搶民女,妻子孃家霸佔百姓良田等,事到如今嫡脈劉氏愛惜羽毛也不願再保他,劉知州這是廢了。
京城劉氏非常火大,一邊氣劉知州做事不會掃乾淨尾巴,一邊氣王同知的多事,一個正三品的知州在劉家也是中流砥柱,就這樣被廢了!可王同知剛在聖上面前掛了名,心裡有什麼想法也暫時不好使出來了。
如今老大老二讀書都有了點成就,經常被夫子誇獎。在這個時代方怡、方雨的幾個兄弟有出息了,她們才能嫁的好,能在婆家挺直腰板。
當然以方鈺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回家跟他娘講這些的,那多幼稚?都是方越這個少年,說個不停:“娘,今天我們做了一套題,兩個時辰,我一個多時辰就做好了,還得了第一名呢!”
徐青玉淡淡:“真是不錯。”
方越又道:“你知道哥在學院是怎麼樣的嗎?哈哈,大家都笑他是冷麵閻王,雖然經常被夫子誇獎,可同窗們對他是恨得牙癢癢,他收策論總是毫不留情!”
徐青玉:“課代表啊?”
“什麼?”方越少年不解。
“沒事。”
反倒是方怡,沒有上學的機會,對‘學院’、‘同窗’這幾個詞敏感得不行,興致勃勃地聽她二哥說話。
方越有了聽眾更加激動:“我哥他還……”
方鈺冷冷地瞪著他,彷彿他要把說那件事出來,他就衝上去掐死他!
方越縮了縮脖子:“哼……冷麵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