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跟我一起,那麼大一片花園,我立馬不要了,保證一心一意。」
等紅綠燈的間隙,靜安回頭看著他:「行啊,你發毒誓,要是做不到你這輩子就孤獨終老。」
「嗯……」周傾湊過來嬉皮笑臉地看著裴歌:「歌兒,你捨得我孤獨終老啊?」
裴歌眯眸微笑:「我覺得還行。」
車流走得緩慢,靜安認真地看著裴歌:「說真的,我覺得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我的建議,裴叔膝下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
「為什麼非要結婚找個男人來幫忙管理公司?」她打斷靜安的話。
靜安定定地看了她兩秒,隨即笑了:「裴叔肯定不想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那麼辛苦,他應該不希望你未來成為一個女強人。」
周傾插嘴:「附議,歌兒,那可不是說著玩兒的,我想起就覺得頭疼。」
「你頭疼什麼?」靜安問周傾。
周傾頹廢地倒在座椅裡,表情十分惆悵:「你們不懂,爺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這個暑假過完,他們讓我進公司。」
說著他問裴歌:「所以歌兒,你生日我們好好出去玩一玩怎麼樣?馬爾地夫還是大溪地,你選一個。」
裴歌回頭在他額頭狠狠敲了一下:「請你來我家獎勵露絲給你做菲律賓菜怎麼樣?」
周傾驚恐地逃開了,車裡靜安的笑聲溫靜又剋制。
露絲是個菲傭,她有著胖胖的身材和胖胖的手指,看似對裴歌逆來順受,其實很多時候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露絲偶爾喜歡鼓搗自己家鄉的食物,那味道裴歌嘗過,她發誓,這輩子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那次她臉綠了一天,周傾甚至都以為她跟露絲的主僕關係就到此為止了。
車裡放著音樂,周傾像是想到什麼,他說:「歌兒,我發現你變了。」
聞言,裴歌滑手機的手指輕輕一頓,垂下的眼皮下方長睫落下一片扇形的陰影,她回頭,用漂亮精緻得幾乎可以當做醫院整容範本的眸子盯著他。
周傾眨眨眼,捂著心臟,輕咳一聲:「我發現你變善良了。」
靜安噗嗤一聲笑出來。
裴歌,「……」
「我在你心裡是有多罪大惡極?」
周傾摸摸鼻頭:「誒,可不能這麼說,哪裡就稱得上罪大惡極了……你還記不記得你中學的時候,那時候你拿了散打冠軍,班級集訓的散打課,你把一個男生送進了醫院?」
「什麼時候的事?」她問。
「嗯……」他狀似在思考,「你十四歲?」
「……」
裴歌決定不理他。
靜安卻笑道:「你倒是記得挺清楚。」
周傾又說:「不止這些呢,咱們三個裡面,靜安成績頂好,我嘛,勉勉強強,你成績最差,那時候我都以為裴叔要塞錢給臨大領導給你開個後門了,結果你自己考上了,你知道嗎?知道你考上,我那是一宿沒睡。」
「我可看不出來你這麼為歌兒高興。」靜安笑。
周傾摸摸鼻頭:「我那是想不通……」
裴歌回頭,她想讓周傾閉嘴,哪知道周傾目光從後視鏡裡挪開,降下車窗,側頭往後看去,疑惑道:「這兩天我怎麼老覺著有人跟著我們?」
靜安看了一眼後視鏡:「別是你招惹的爛桃花吧。」
「哪能啊……」周傾收回目光,他看著她們:「你們沒感覺到麼?後面那輛奧迪挺可疑的。」
「沒感覺出來。」靜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