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顧風眠對上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她有些被嚇到,自動往後退了一步。
顧煙雨追進來抓住顧風眠將她自己身後一扯,很抱歉地望著江雁聲:「她跑得快,我沒攔住,打擾你休息……」
她話還沒說完,發現江雁聲已經是一副收拾好的姿態,他換好了衣服,除了臉頰上有點輕微擦傷外,整個人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顧煙雨秀氣的眉頭擰起:「醫生說你最好好休息,等會兒還有檢查呢……我們都怕你撞壞了腦袋……」
男人將目光從顧風眠身上收起來,他搖頭:「我沒事。」
說完他摸了摸褲袋,劍眉攏起半道褶皺,顧煙雨問他在找什麼。
他問顧煙雨有沒有車?
顧煙雨有些錯愕,但還是拿出車鑰匙遞給他:「你的車子拖去修了,這是阿頌的。」
他接過就往門口走。
顧煙雨覺得他很奇怪,叫了他一聲,語氣莫名地有些委屈和不解。
顧風眠眨了眨眼,她看著他的背影:「姐夫,今天是你跟煙雨訂婚的日子,你要去哪兒?」
聞言,男人身軀狠狠一震。
他轉身,看著顧煙雨,是了,是覺得跟平常不一樣,印象中的顧煙雨都穿的素淨,而今天身上是一條略顯隆重的裙子。
可能因為他突遭車禍,她還沒來得及換。
有些他根本沒經歷過的模糊畫面灌入腦海,素淨的對戒,落在女人額頭那個輕淡的吻,笑得嬌羞的顧煙雨……還有他開車往趕往訂好的酒店的畫面。
後來車子在路上莫名奇妙的撞上護欄,濃煙滾滾,他在疼痛襲來的前一刻就昏了過去。
但這不是他的記憶,他根本就沒經歷過這些。
他實實在在經歷過的,是和裴歌的那些日子,是裴歌離開之後那孤獨至死的五年。
頭痛欲裂,他低頭抬手掐著眉心。
他想讓顧煙雨別叫自己姐夫,但張了張口,話卻是對著顧煙雨說的,「抱歉,我還有點重要的事,其他的你等我回來再說吧。」
「你要去哪兒?」顧煙雨叫住他。
他微微側頭,沒說自己要去哪兒,再度低聲道:「抱歉。」
江雁聲忍著胸腔裡的情緒一路出了醫院,在停車場找到杜頌的車,等坐上車,他才有些恍然的真實感。
櫟城到臨川多遠,他應該坐飛機,而不是開車。
下車時杜頌衝過來抓住他的手,「雁聲,受傷不在醫院裡好好養傷,你到底怎麼了?」
他眯起眼睛認真地看著杜頌,眼神竟有些不善。
「煙雨她很擔心你。」杜頌被他看得心裡一陣發毛,放開他,摸了摸鼻頭說。
江雁聲勾了勾唇,他拍了拍杜頌的肩膀,道:「我去一趟臨川。」
「去臨川做什麼?」杜頌皺眉不解地看著他。
「有點事。」他簡單地落下幾個字。
杜頌想起今天顧煙雨在聽到他出車禍後哭得傷心欲絕的樣子,而江雁聲自醒來不說對他們,就是對顧煙雨的態度都冷淡,他為顧煙雨打抱不平:「雁聲,今天是你跟煙雨訂婚的日子,聽到你出車禍,她差點嚇暈過去,你醒來之後不僅沒好好安慰她,現在還要離開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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