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種面前都標有年份和釀造方法。
裴歌看著他,那眼神像是邀請。
莊園主人叫珈西,他親切地笑笑,用不太熟練的英語跟江雁聲介紹每一種酒的口感。
江雁聲在品嚐第五杯酒時醉了過去。
闔上眼睛前,裴歌就坐在他身旁的那張椅子裡看著他。
心裡驟然湧上巨大的恐慌,他撐著那口氣朝她伸手,卻什麼都沒摸到。
心裡的希望落了空,一種巨大的翻天覆地的失望席捲了他。
他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被她耍了,但這次他無能為力。
裴歌好像很擔心地看著他,紅唇翕動著在跟莊園主人說話,他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直到他的自我意識徹底被剝奪。.
裴歌看著靠在椅子裡半暈過去的男人,擰眉看著珈西:「他前段時間剛剛生了一場大病,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不會。」珈西扶了扶臉上那副金絲邊眼鏡,安慰她:「你說的沒錯,他的自我意識和自控力都很強大,普通人一般喝到第二杯就暈了,他竟然能撐到第五杯。」
她蹙起的眉並未鬆開,而是喃喃問:「那還能成功催眠麼?」
「試試吧,只是可能時間會縮短。」
封閉的房間,四面牆都是鏡子。
江雁聲就坐在中間那張沙發裡,裴歌站在一旁觀察著他。
臨到這個時候,她卻莫名開始退縮。
珈西除了是這個莊園的主人以外,還是當地著名的催眠大師,裴歌輾轉幾道才找到他這裡來。
饒是這樣,他給江雁聲幾次催眠均以失敗告終。
裴歌早就知道江雁聲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他的難啃體現在方方面面。
催眠老手珈西被他折磨得滿頭大汗,興許是他職業生涯裡的頭一遭。
幾次之後,他臉上露出了挫敗的神情。
他無奈地看著裴歌,面露難色,臉上露出紳士的笑容:「他太難搞定了。」
裴歌垂下眼皮,盯著雙目緊閉的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饒是半暈的狀態,他的手依舊將沙發扶手抓得緊緊的。
「估計再過一會兒他就該醒來了,我們再試一次吧,不行就那就真沒辦法了。」
她點點頭。
珈西說:「這類人真的很少見,心理防線很堅固,輕易不會被外人窺見,你想知道他的過去,不如直接問他,可能希望還大些。」
她之前試探性地問過兩次,他都沒說。
裴歌知道,他回來之後變成這樣,估計問題就出在她「死」之後。
他後來肯定發生了一些事,否則……
當她知曉了所有的真相,她其實不恨他,相反的,她是真的希望江雁聲能夠為自己好好地活一次。
不是因為顧煙雨,也不是因為她裴歌。
就只為江雁聲他自己好好活一次,可他回來以後開始變得偏執,不管她怎麼做,怎麼疏遠他他都走不出來。
那她就幫他走出來。
只有知道癥結,才能解決問題。
裴歌吸了一口氣,看著珈西:「再試試吧。」
「好,他信任你,你嘗試引導他,別離他太遠,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她走過去,蹲在江雁聲身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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