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好像到了非要她不可的地步,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精神患者。
或許問題就出在她「死」之後。
男人溼熱的呼吸已經挪到了她的脖頸,那略微粗糙又滑膩的觸感順著她的
面板遊走,裴歌身體止不住戰慄。
他換成單手壓著她兩條纖細的手腕,另一隻手急切地去解她牛仔褲的搭扣。
裴歌曲起腿,睜眸看向他,阻止他的進犯:「地上很涼。」
地板上鋪著一層地毯,室內有暖氣,但地上始終是冷的。
江雁聲反應過來,他停下手上的動作,從她鎖骨處抬起頭,雙手撐在她身側,低頭靜靜地望著她。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互相的呼吸都很急促。
很快,他的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到她臉上。
裴歌有些震撼,心裡揪起絲絲縷縷的疼,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在身體裡蔓延。
印象中的江雁聲幾乎沒有哭過。
他是一個寧願流血也不願意流淚的人。
但回來之後,他好幾次當著她的面落淚,那是一個人情緒到了頂點的一種宣洩方式。
裴歌抬起食指抹掉他眼角的淚花,那個念頭在心裡轉了好幾圈才落下,她柔軟的掌心貼著他的臉:「能跟我說說……後來的事情嗎?」
男人靜默地盯著她,眸底深處慢慢積蓄起痛苦的情緒。
但他的眼睛太黑了,雋黑深邃,裴歌看不透。
江雁聲並不開口。
他翻了個身,從地板上起來,因為身體虛弱導致他腳步晃了晃,但在裴歌還未起身時,他已經主動抱起了她。
身體乍然接觸到柔軟的床褥,一陣木質調氣息竄入鼻息,混合著屋內淡淡的藥味。
而他的身體緊接著就壓了過來。
裴歌抵著他的胸膛,皺著眉。
江雁聲抬手撫平她蹙著的眉頭,一手伸過去撳滅燈開關,室內頓時再度陷入黑暗。
突如其來的昏暗讓裴歌短暫失明,耳邊充斥著他灼熱的呼吸,低頭,男人唇瓣貼著她的眉心。
裴歌被他捁在懷中動彈不得,本來就未平息下來的心跳又被擠壓得漸漸加快。
他吻著她的眉眼,鼻頭,唇,再掠過耳垂……
最後在她微微顫慄的反應裡將臉埋入女人細軟的脖頸裡。
窗外的天空灰濛濛的,雪下得越來越大。
他從後面抱著她,胸膛貼著她單薄的後背,嘴唇抵著她的面板,嗓音很低:「我很想你……」
裴歌不知道如何反應,她靜默地盯著窗外,沒說話,任由他抱著。
半晌,她無聲地嘆了一聲,輕聲開口:「如果我不來,會怎樣?」
「不知道。」他給了一個這樣的答案。
「江雁聲,這樣折騰自己的身體,你是在使苦肉計想讓我心軟嗎?」
男人身體瞬間僵硬,隨即將她抱得更緊,嗓音有些哽咽,卻又迫切地解釋:「沒有,不是我找你來的,歌兒,這次我沒有算計……」
所以他才會在看到她的那瞬間,心裡湧現出巨大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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