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城主動上前接過她手裡箱子。
他的車就停在一邊,裴歌盯著他發白的臉色,越發覺得柒城真是沒意思透了。
如果她一直不出來,或者不答應去虞城,那他是不是要在門口站幾天幾夜。
他們到達虞城已經過了凌晨。
這邊雪下得很大,飛機誤了機,比預定的時間晚到了整整一個小時。
虞城的天氣真的很差。
寒風凌冽,鵝毛般的大雪簌簌落下,紛紛揚揚像扯絮一樣。
但眼前的景象還是很震撼,整個城市銀裝素裹,的確是在臨川見不到的風景。
臨川的冬天也冷,但不會下雪,氣溫也比虞城高。
她上了車,什麼都沒問,她知道柒城會將自己帶到他身邊。
風聲呼嘯,凌晨的夜裡,路上都沒幾輛車。
路面結冰,司機將車開得小心翼翼。
快一點時他們才到達江雁聲的住處。
裴歌本來以為他在醫院的,柒城在一旁解釋說:「去醫院的當天,他醒來就鬧著要回來。」
這個「鬧」字讓裴歌皺眉,她無法將這個字和江雁聲聯絡起來。
不算太大的公寓,但處處都透露著熟悉。
她還聞到了淡淡的藥味,屋子裡很溫暖,但裴歌卻覺得莫名的死氣沉沉。
柒城把裴歌帶去了臥室。
裡頭有個穿便服的醫生,胸前的胸牌寫著xx醫院。
裴歌站在門口便不動了。
目光盯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柒城跟醫生示意,很快,他們離開了房間,房門被人輕輕一聲闔上。
裴歌站在門口,心裡泛起潮溼的痕跡,指甲再一次抵上手心。
算算時間,她跟江雁聲已經三個月不曾見面,也沒有過任何聯絡。
此刻他躺在床上,臉色消瘦蒼白,閉著眼睛,正輸著液,胸口有著微弱的起伏,顯得十分安靜。
比起她上一次見到他,他瘦了很多。
醫生給他輸得是營養液。
裴歌慢慢地走過去,坐在床邊,垂眸心情複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