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頌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感覺,荒蕪,空洞,或是黑暗。
顧風眠說的對,他們早就變了。
他早說過,裴歌是一顆定時炸彈。
她不炸了自己,也要把江雁聲給炸了。
腦子裡亂成一團線,但手上卻有條不紊地將所有的東西都復原,杜頌拿著檔案匆匆走出辦公室,眸底冰雪燎原一般。
腦子裡自動計算著,最後快速地生成一個主意。
他一邊下樓,一邊打電話。
顧風眠車禍骨折,手術做了一個多小時,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只要後期好好養,骨頭也會癒合,不會有什麼影響。
聞言,江雁聲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眼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心裡有些惴惴不安,抬手掐著眉心,只短短一個瞬間,他轉身朝著走廊那頭的電梯走去。
有護士跑出來,叫他:「哎,病人家屬,請去五樓簽字……」
但男人步履極快,早已經消失在她視線裡。
他本來打算直
接回半山別墅,但是心裡惦記著她那顆鴿血紅寶石鑽戒,於是又直接驅車去了公司。
晚上十二點不到,路上車子不多,他一路疾馳,沒花多少時間。
一路到辦公室,直到在抽屜裡發現那枚鴿血紅戒指,他揣進兜裡,本想連同檔案一起拿回家。
辦公室裡沒開主照明,四周昏昏暗暗的。
杜頌就是在這時走進來的,他手裡端了兩杯水,資料夾在腋下。
「我看辦公室亮著燈,就猜到是你,」他將那杯水遞給江雁聲,一面皺眉問:「眠眠怎麼樣了?不是在醫院看著她麼?」
他一路上趕得急,額頭上覆著一層汗,暗淡的光影下,江雁聲目光不動聲色來回在杜頌身上逡巡。
杜頌視線瞥過他手裡那杯水,端起自己手裡的喝了兩口,方才朝他揚了揚手裡的檔案:「城西那個案子棘手,我正想趕去醫院找你簽字……」
他話還沒說話,杜頌視線裡,江雁聲將那杯水全部喝了下去。
杜頌將手裡的檔案放到桌上,很自然地接著剛才的話繼續,幾乎沒有任何停頓:「正好你在,看看吧。」
男人坐下,開了檯燈,翻開檔案時眉頭皺了下,面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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