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城沒說什麼,頷首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裡,顧風眠迫不及待地問杜頌:「雁聲哥真的跟裴歌離婚了麼?」
杜頌點了點頭。
「可是他……」顧風眠想起江雁聲無名指上的戒指,她閉了閉眼:「那裴歌呢?裴歌現在去哪兒了?」
杜頌臉色倏地變得有些不自然,他張了張口,想說話,最終卻只是沉默。
「眠眠,他們現在離婚了,你應該努力一下試試。」杜頌說。
顧風眠想起江雁聲陰鷙的眼神,她總覺得很奇怪,心
裡亂成一團,想起裴歌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她握緊手,在搖擺之間還是決定應該孤注一擲,她說:「裴歌曾經使盡了各種手段就只為了得到他,我是應該多向她學習。」
辦公室的門倏地被推開。
兩人一同順著聲響看過去,江雁聲出現在門口,他看了杜頌一眼,最後目光淡淡地落在顧風眠身上。
顧風眠臉色緋紅,心跳如擂,她不清楚剛剛那句話江雁聲聽到了沒有,也不知道他要是聽到了會怎麼想。
杜頌拿了桌上的檔案遞給江雁聲,門即將被關上,那隻修長的手卻又卡著門把手,淡漠的目光朝顧風眠看過來,他道:「不是她使盡手段,是我要和她一起。」
那瞬間,顧風眠原本就緋紅的臉瞬間漲紅,她絞著手,難堪地看著江雁聲。
門關上後,顧風眠也很快離開,她沒跟杜頌告別,還沒恢復好的傷口隱隱作痛。
後來他很少夢見裴歌。
那個晚上下了暴雨,是夏末的最後一場雨,也是初秋的第一場雨。
他躺在床上念安徒生童話,這次選了一個全新的故事,她的骨灰就放在她曾經常睡的位置,他躺在另一側,手裡捧著那本原文書。
檯燈的光線昏黃柔和,男人眉眼和鼻樑輪廓被陰影籠罩著,沉鬱又平靜,他保持著平和的語氣一口氣唸了好幾段。
外頭夜色深濃,今晚沒有月光,薄紗撩動,起風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個骨灰盒,勾了勾唇問:「不喜歡這個故事是麼?」
安靜的室內,沒有一點聲響。
放下故事書,他靠在床頭,目光有些悠長地落在空氣裡,像是在透過這虛無的空氣看她,「那給你講講其他故事怎麼樣?」
「比如我是怎麼學會西班牙語的?」他笑笑,目光柔和空氣中的「她」對視著,「那時候查到你爸爸是在巴塞羅那發家,為了查他的過去和揪出他的不堪,也方便我跟人周旋,所以在進裴氏的那一年就順帶把西班牙語給學了。」
「你是說怎麼會這麼快麼?其實你不知道,江雁聲這個人遠比你想象的還要聰明……嗯……你不用惋惜我沒有生在一個好背景的家庭裡,那些日子我過慣了,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麼……」
檯燈的光越發柔和,光影下的空氣裡,似乎隱隱約約有一道女人纖細的身影。
江雁聲此刻正看著那一處,他最近每天晚上都會以這樣的方式跟她聊天。
有時候這道身影坐在沙發上,有些時候會在落地窗邊,而有些時候就躺在他身邊,他從不來去觸碰她。
他抽菸的時候她的身影會更加地清晰一些,他也會大膽一些,會伸手穿過嫋嫋的青煙去感受她。
他會給她念故事,從賣火柴的小女孩唸到紅鞋子,都用的西班牙語,她不說停他就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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