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著木質扶手,低頭閉著眼睛,心跳越來越快,抬手捂著胸口又覺得壓抑得噁心想吐。
腦子裡亂成一團,抬腳時差點踩空。
站在原地穩了穩神,又深吸了幾口氣才覺得好很多。
她開著車子一路往家裡奔。
莫姨見她回來時臉色蒼白,以為出什麼事了,但問她她又不說,莫姨急得快哭出來。
裴歌癱坐在沙發裡緩了好久,她讓莫姨幫她放洗澡水,莫姨聽她聲音沒什麼異常才起身朝樓上去。
直到溫暖的熱水包裹著她,裴歌才覺得有了些許暖意。
她打電話問簽證的事,但這個時候對方已經下班。
後來她拿著手機開始看攻略,看機票,她決定先去能去的地方,後來準備購票的時候手卻在發抖,手機毫無徵兆地掉入浴缸。
裴歌閉上眼睛躺著,心裡亂得像一團怎麼都解不開的線。
杜頌的要求她自然不會答應。
江雁聲深夜才醒。
安靜的病房,沒什麼人氣。
他睜開眼睛看到在一旁椅子裡坐得板正的柒城,目光又朝屋子裡逡巡一圈,然後又閉上眼。
那瞬間,柒城看清了他眸底鋪天蓋地的失望。
他起身走到床邊,問江雁聲要不要喝水,男人唇抿得緊,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江雁聲問:「杜總這兩天都在做什麼?」
柒城臉色略微一變,看了江雁聲一眼。
「杜頌昨天和丁警官秘密見了一面,兩人具體聊了些什麼不太清楚,」柒城停頓了下,又說:「但杜總今天晚上又和太太碰了一面。」
聞言,江雁聲眉間聚起褶皺,蹙眉問:「說了什麼?」
「丁警官那邊大概是快要頂不住壓力了,杜總做事心切,就想著從太太這裡下手,」柒城看了一眼江雁聲的臉色,才繼續道:「他想勸說太太去換那十多個人質。」
柒城說完就垂下眼皮,沒太敢看江雁聲的表情。
房間裡靜得可怕。
「丁疆啟呢?丁疆啟也由著他胡來?」
男人那雙眼陰鷙得可怕,明亮的冷光下,五官稜角分明,唯獨眼瞼下方一片暗影,情緒被遮了一層又一層,霧重暮靄。
「不過杜總的算盤打錯了人,太太沒同意。」
直到他說完這句話,江雁聲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柒城忙傾身:「醫生說您暫時不能出院。」
自裴其華去世,江雁聲就一直都在透支自己的身體,加上裴歌這檔子事,進醫院是遲早的事。
但事關裴歌,柒城知道他怎麼勸都沒用。
只能眼看著江雁聲拔掉手背上的針頭,他人晃了晃,閉了閉眼才穩住身體,柒城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
江雁聲問:「杜頌怎麼勸她的?」
柒城低下頭,又開始斟酌語氣。
一道極具壓迫性的目光傳來,「他怎麼說的?」
「大概是將顧小姐去世的真相和過程告訴了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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