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
他看著她冷漠的臉色,嗓音如常:「我打電話叫食香居的飯菜,餓著肚子不好。」
「我會讓律師重新起草離婚協議,」她輕輕地抽出手,抱著雙臂,看著他:「至於其他的……別說你做的飯,你整個人都令我噁心。」
男人眉頭又幾不可聞地擰了下,他正要說話,莫姨急匆匆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我的老天……這是怎麼了?」莫姨看著餐廳裡的一片狼藉發出唉嘆:「這怎麼就……」
莫姨抬頭去看裴歌的臉色,「歌兒……」
裴歌心情有些差,連莫姨都沒理,轉身走了。
「小江,這……」
江雁聲無奈地看著裴歌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衝莫姨搖頭,又笑了笑:「沒事莫姨,我重新叫飯過來,您去休息吧,這裡我來收拾。」
「這孩子怎麼就……」莫姨心疼地看著江雁聲額頭的傷,「唉,歌兒脾氣差點兒,小江你別往心裡去啊。」
男人望著裴歌離開的方向,閉了閉眸,眉目間終究是掠過一抹幽暗。
那天晚上,他重新給她送了飯菜上去。
他聽到裴歌在書房跟律師打電話,具體內容不用想也知道。
她是鐵了心要跟他離婚的。
第二天他一直沒回來,一份重新擬好的離婚協議送到了他的辦公室。
當時是柒城收到的檔案,他私自給扣下了,等江雁聲開完會出來。
辦公室裡,他低頭看著那份離婚協議,後又闔眸,太陽穴附近青筋凸起彰顯著他的情緒。
她幾乎是掐著時間給他打電話。
江雁聲看了一眼,沒接。
正是黃昏時分,大片橘色的光線從落地窗外灑進來,映著室內一片昏沉沉的寂寥。
男人手指撐著額頭坐在大班臺後面,下頜線清晰又凌厲,整個人陷入那種半明半暗的背景裡,又被拖拽暈染出一個模糊的剪影。
杜頌推門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一直走到辦公桌前江雁聲都沒抬頭。
桌上的離婚協議過於顯眼,杜頌低頭看著,眉頭皺緊,他遲疑半晌,問:「跟裴小公主徹底鬧崩了嗎?」
男人嗓音十分沙啞:「會好的。」
杜頌只知道裴歌看到了監控錄影,他說:「東西是我寄到裴家去的,要不要我去跟她解釋一下?」
不過兩秒,他落下簡單的兩個字:「不用。」
「丁疆啟那邊……」
桌上手機震動,杜頌看到來電的封面是裴歌,江雁聲看了一眼伸手按掉,他看了一眼杜頌:「找時間再約吧。」
「他那邊……」
他起身,抄了手機和車鑰匙,「再從長計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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