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看著她。
「自殺是懦者才會做的選擇,我不是。」她揚了揚綁著繃帶的手腕:「你知道麼?其實我是嚇他的。」
裴歌眯起眼睛又像是在回憶:「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子,狼狽又痛苦,也是一次在我面前流淚……」
她笑笑:「阿清,我當時心裡真的很快意。」
她不是在折磨自己,也不是刻意在糟蹋自己的身體。
是因為真的不想吃飯,不想說話,每天只這麼待著都覺得耗費了很大的心力。
「歌兒,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些什麼?」林清試探性地問。
裴歌側頭看著林清,她搖了搖頭。
到了晚上江雁聲還是沒回來,晚上裴歌和林清睡在一張床上。
黑暗中,裴歌跟她說:「阿清,明天開始你就回去吧,不用陪我,我不會想不開,也不會自殺,裴歌的字典裡從來沒有自殺這兩個字。」
第二天下午林清就回去上班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江雁聲才回來,他臉上帶著傷。
但裴歌像是沒看到,她照舊在看那本西班牙原文童話故事。
江雁聲自告奮勇要念給她聽,她攥著紙張,沉默地盯著他。
他敗在她那目光下,垂著眼皮,嗓音低聲下氣:「求你,別給給我定死刑,好麼?」
裴歌不說話,但她卻輕嗤了一聲。
她將那本書故意扔到地上,江雁聲彎腰去撿,沒有一點脾氣。
頭頂,她冷淡的聲音傳來,不帶一絲感情:「你看,人總是喜歡在得不到的時候犯賤。」
像當初的她,像現在的江雁聲。
他眸底受傷的神色落入裴歌的視線,她淡漠的表情完全沒有絲毫皸裂:「你要為了前女友報仇就該一條路走到黑,現在這樣,江雁聲,我只會看不起你。」
男人將那本書重新放到她面前,垂著眼皮,「嗯。」
裴歌盯著他手腕上那個可怖的傷口,是她留下的牙齒印。
江雁聲看到她嘴角勾了一抹淡淡的笑,燈光下,女人面板白得近乎透明,看起來毫無血色但是又美得不可方物。
她笑著,聲音毫無感情,冷得可怕:「你怎麼能愛上我呢?」.
「我試著剋制過。」
她還是那樣笑著,嘴角的弧度勾得越大江雁聲心裡的洞就空得越加厲害,血汨汨往外湧,但痛卻如抽絲。
「什麼時候愛上的?」
他漆黑的眸望著她,閉了閉眼,後搖搖頭:「不知道。」
裴歌又冷笑一聲,他說的話她根本就不信。
雖然她曾經很混蛋,但她在喜歡別人的時候不是這樣,她只會將好的東西給對方,而不是像他一樣。
一邊傷害,一邊又說愛她。
道貌岸然,虛偽至極。
這個晚上,江雁聲抱著她,這是這幾天來的頭一次。
男人將臉埋進她的脖頸裡,有什麼滾燙的東西砸到她的面板上,她覺得頸間一片溼熱。
他暗啞的嗓音傳來:「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把命給你。」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她輕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