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筱只是個窮學生,都沒畢業哪裡有錢定居國外。
所以袁筱也是被他逼得離開臨川的。
一切都是因為顧煙雨的死。
裴歌頭痛欲裂,短短時間裡,經歷了極大的內耗。
那種世界觀被傾覆的痛苦,給了她不能承受的一擊,一切來得太快,快到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他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
柒城在走廊上找到低頭靠著牆壁而站的男人時,走廊盡頭的天空剛好被雷電劈開一道口子。
短短半個小時,從豔陽高照到陰雲密佈,臨川的天氣像小孩子變臉。
冷白的燈光輝輕淺,化不開走廊裡的陰沉。
柒城沉默地走過去,江雁聲指間夾著一點猩紅,而他面前的地上已經堆了一地的菸頭。
他周身都被寒氣籠罩著,整個人陰鬱到極致。
江雁聲在打電話,一遍又一遍,但裴歌都沒接。
裴其華還在手術室裡搶救,四周死寂一般。
「先生,太太今天早上去了櫟城,」他頷首站在男人面前,接著又將頭埋得更低:「抱歉,是我沒看好太太。」
他就那樣垂著手,手機螢幕依舊亮著,等待電話接通時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一下一下,像敲響的死亡鐘聲。
青煙迷了男人深刻的五官,柒城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嗓音暗啞得不成樣子:「她去櫟城做什麼?」
「……還不清楚。」柒城又低下頭。
「人回來了麼?」
「已經回來了。」頓了頓,他補充:「太太現在在市區的家裡,要通知她過來嗎?」
沉默了將近一分鐘,男人閉了閉眼:「找人看看她去櫟城做什麼。」
「好。」
在這種節骨眼上,她不會無緣無故拋下裴其華跑去櫟城。
而櫟城除了……如今還有什麼呢?
不去查江雁聲都能知道個七七八八。
這支菸還沒抽完,手術室的燈滅了。
他眼皮動了動,恍見醫生取下口罩,對著莫姨搖了搖頭。
淡漠的臉上緩緩漾開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心臟像被針尖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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