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臉色瞬間刷白,渾身的血液似乎全在這一刻靜止,頭疼得快要炸開,整個人搖搖欲墜般跌坐在地。
她盯著那顆破損的紐扣,眼眶泛紅,記憶在這一刻撕扯著她的神經。
咬著牙去首飾盒裡將那剩下的半枚紐扣翻出來,這一半和襯衫上那一半對上,幾乎嚴絲合縫。
心裡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資訊量大到她頭腦過載,她攥緊那件襯衫低頭大口地喘氣。
眼前的畫面逐漸虛化,慢慢地變成了光影昏暗的套房。
那對她來說是一件極其不堪的往事,她不矯情,但不會刻意去回想。
畢竟被不認識的男人強了,這是一件令人噁心的事情。
那個晚上,她幾乎失去了所有意識,記憶是模糊的。
而現在,在她身上攻城略地的那張臉變成了江雁聲。
他是救世主,救她於水火。
他也是劊子手,殺她於無形。
裴歌覺得心裡窒息得厲害,她閉上眼睛躺在地板上,眼前昏暗,手中照舊攥著那件襯衫,纖細的骨節泛著蒼白。
她那時候多狼狽啊。
但他多冷靜
,對她的驚慌和痛苦冷眼旁觀。
這麼多年過去,裴歌依舊能想起他當時的表情,唇倨傲地抿著,眼中冷漠成一片。
一邊幫著她處理那些「施暴者」,一邊幫她出謀劃策。
原來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所有的東西都需要顛覆,他***她,還偽裝嫁禍。
她曾經問他有沒有秘密。
當時他說有,而且很多。
以為是床笫之間你儂我儂的情話,原來不過是他的真實獨白。
可他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裴歌心裡有太多的問號,頭疼得幾乎快要炸裂。
顧煙雨以前的墳在臨川,後來被他遷回了櫟城。
他帶她回櫟城不是去看他父母的墳,而是去看顧煙雨。
他腹部不是胃穿孔手術留下的傷口,而是槍傷。
他有個青梅竹馬的前女友叫顧煙雨,後來她死後,他抹去了她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痕跡。